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咬了一口糖葫蘆。
甜的。
外面裹著的糖衣脆脆的,裡面的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好極了。
她又拿起那朵絹花,放在手心裡端詳。絹花的做工很精細,花瓣的紋理清晰可見,連花蕊都做得栩栩如生。
他在鎮上挑了多久?一個大男人站在賣絹花的攤子前,左挑右選,被攤主盯著看——
沈蕎想到那個畫面,又想哭又想笑。
她把絹花別在頭髮上,走到水缸前照了照。
水面上映出一個清秀的女子,眉眼間帶著一絲羞澀。粉色的絹花別在烏黑的髮間,襯得她的臉更白了。
沈蕎看著水面上的倒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在宋家三年,沒人給她買過任何東西。
宋文啟在世的時候,偶爾會給她買一盒胭脂,但那是為了讓她在婆婆面前好看一些,免得丟了宋家的臉。
只有裴錚,什麼理由都沒有,就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和一朵絹花。
因為他想讓她開心。
就這麼簡單。
沈蕎從屋裡出來,走到裴錚面前。
裴錚正蹲在院子裡劈柴,斧頭一下一下地砍在木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裴錚。”沈蕎叫他。
裴錚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
沈蕎站在陽光下,髮間彆著那朵粉色的絹花,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謝謝。”她說。
裴錚看著她別在髮間的絹花,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耳根悄悄紅了。
“嗯。”他應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劈柴。
裴大山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
那天晚上,沈蕎做了一桌子好菜。
有裴錚打的野兔,有地窖裡存的蘿蔔,還有她自己醃的鹹菜。雖然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比裴錚做的“漿糊粥”和“鹹死人的白菜”強了百倍。
裴錚悶頭吃了三大碗飯,一句話沒說。
但沈蕎注意到,他夾菜的時候,專門把兔腿夾到了她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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