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往回走,心裡比來的時候輕鬆多了。
弟弟好轉了,這就是最大的好訊息。
走到半路,她看到前面有人站在路邊。走近了才發現是宋明遠。
沈蕎心裡一沉,腳步慢了下來。
宋明遠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笑眯眯地看著她。
“嫂嫂,好久不見。”他說,“聽說沈蘅的病好多了?”
沈蕎不想跟他說話,側身想繞過去。
宋明遠擋住了她的路:“嫂嫂別走這麼急,我有話跟你說。”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沈蕎說。
宋明遠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嫂嫂這麼不給面子?好歹我們也是一家人。大哥雖然走了,但宋家的門永遠為你開著。”
沈蕎攥緊了手裡的空籃子:“我已經是裴家的人了,跟宋家沒關係。”
“典妻而已。”宋明遠嗤笑一聲,“三年而已,嫂嫂不會當真吧?三年一到,你還是宋家的寡婦。”
沈蕎的臉白了白。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
三年之約像一把刀懸在她頭上,她不敢想三年以後怎麼辦。
宋明遠看出了她的動搖,往前湊了湊:“嫂嫂,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個獵戶就是個粗人,他給不了你什麼好日子。你跟著他,三年以後他拍拍屁股走了,你怎麼辦?還不如……”
沈蕎後退一步,打斷了他:“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說完她繞過宋明遠快步走了,頭也不回。
宋明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握緊了拳頭。
沈蕎一路小跑回了家,氣都沒喘勻。裴錚不在家,進山打獵去了。裴大山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她慌慌張張的樣子,皺了皺眉。
“丫頭,怎麼了?”
“沒什麼。”沈蕎搖搖頭,“路上走得急了。”
裴大山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沈蕎進了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出了一口氣。
宋明遠那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三年而已。
她閉上眼睛,心裡亂成一團麻。
沈蕎一路小跑回了家,氣都沒喘勻。她推開門,屋裡沒有人,裴錚還沒回來。她坐到炕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宋明遠那句話——三年而已。她用力甩了甩頭,不想去想。沈蘅好多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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