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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山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他們甜是受不了那動靜。他的房間就在隔壁牆又不隔音,薄薄一層土牆跟紙糊的似的。每天晚上那聲音隱隱約約傳來,他一個老頭子聽了臊得慌。
忍了七八天裴大山終於忍不住了。”那個……“早飯時他清了清嗓子,”我去鎮上老趙家住幾天。裴錚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去那幹嘛?“”老趙前陣子說要找我下棋新得了一副好棋盤我正好去住幾天。“裴大山面不改色說得跟真的一樣”。
沈蕎的臉”騰“地紅了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裴錚也反應過來了難得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爹您別……“”行了行了。“裴大山擺擺手,”你們年輕人好好過日子我老頭子不礙你們的眼,我走了你們自在我也自在。“說完樂呵呵去收拾東西了。
沈蕎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裴錚看了她一眼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她的手,他的手又大又熱把她整個手包住了。“”別理他。他說,“”老頭子就是話多。”“沈蕎抬起頭看見裴錚的耳朵尖又紅了,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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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山走的那天裴錚送他到鎮口。
回來的時候沈蕎正在院子裡晾衣服。陽光照在她身上側臉柔和得像一幅畫,頭髮挽成鬆鬆的髻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被風吹得一飄一飄的。
裴錚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沈蕎的場景。那時候她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來像隨時都能被風吹走。她跪在宋家門口求宋家借錢給她弟弟看病聲音都啞了。
他站在街角看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悶悶的疼。
後來他拿出全部積蓄把她”典“了回來。那時候想的是給她一口飯吃讓她活下去別餓死在路邊。
沒想到最後他把心也給了她。
裴錚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沈蕎。
沈蕎嚇了一跳手裡的衣服差點掉地上,轉頭想說話嘴唇正好擦過他的下巴。”你幹嘛?“她小聲說臉紅了。”沒幹嘛。“裴錚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就想抱抱你。“沈蕎心跳漏了一拍。
她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輕輕的像蝴蝶點水。
裴錚的眼睛暗了暗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嘩嘩的像是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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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個人坐在院子裡乘涼。
月亮圓圓掛在天上星星亮閃閃的銀河像一條白色帶子橫貫天際。沈蕎靠在裴錚肩上手裡拿著還沒繡完的荷包藉著月光繡最後幾針。”快繡好了。“她說。
裴錚看了一眼:”給我繡的?“”嗯。“沈蕎點頭,”你屬鷹的我繡了一隻鷹,翅膀繡了好幾天差點把眼睛繡瞎了。“裴錚沒說話但沈蕎感覺到他嘴角彎了一下肩膀微微抖了抖。”裴錚。“沈蕎突然叫他。”嗯?“”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裴錚低頭看她,“什麼打算?沈蕎猶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荷包布料,”我是說三年之後……“話沒說完裴錚就打斷了她。”沒有三年。“他說語氣很沉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沈蕎愣住了。
裴錚把她的手握緊了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放你走。契約到期了也不放。你是我裴錚的人這輩子都是。“沈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跳得胸口發疼。
她抬頭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兩團火灼灼地盯著她不給她任何躲閃餘地。“”你說真的?“”真的。裴錚說,“”沈蕎我不跟你開玩笑。”“沈蕎眼眶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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