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她叫他的名字,聲音發顫,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想好了。不是因為契約,不是因為報恩。是因為……我想要你。”
裴錚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像是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又像是關了太久的閘門,洪水決堤而出。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吻是剋制的溫柔的,像是怕碰碎了她。這一次是兇猛的帶著掠奪性的,他的舌頭長驅直入,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不給她任何退路。
沈蕎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把那層薄布攥出了深深的褶子。心跳得飛快,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裴錚的手滑到她腰間,解開了衣帶。動作很慢,每解一顆釦子都要停一下,手指碰到她皮膚時微微發顫。他在給她反悔的機會,只要她說一聲“不要”,他就會停下來。
沈蕎沒有躲。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唇從嘴角移到下巴,再沿著脖頸一路向下。胡茬刮過皮膚,癢癢的酥酥的,每一下都帶起一陣戰慄,像電流竄遍全身。
“疼就跟我說。”裴錚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噴在耳廓上。
沈蕎“嗯”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水,像一灘融化的雪。
然後他覆了上來。
沈蕎疼了一下,忍不住叫了一聲,手指掐進他的肩膀。裴錚立刻停住了,額頭上的汗珠滴在她臉上,滾燙的。
“很疼?”他問:“聲音緊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還好。”沈蕎紅著臉搖頭,深吸一口氣,“你別停。”
裴錚低低罵了一聲,像是在罵自己,然後低頭吻住她的唇,把她的呻吟全吞進了嘴裡。
月光從窗欞灑進來,照在兩個人交纏的影子上。被子不知什麼時候滑到地上,皺巴巴堆在炕沿,誰也顧不上撿。
沈蕎覺得自己被扔進了一團火裡,燒得渾身發燙。裴錚開始小心剋制很慢,但漸漸地控制不住了,力道越來越大,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她吸入進自己身體裡。
沈蕎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裴錚不許,用拇指撬開她的唇瓣,粗糙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唇。
“別忍著。”他說:“”叫我名字。““”裴……裴錚……裴錚……“她的聲音支離破碎,落在夜裡像碎掉的月光,一片一片散開””。
後來的事沈蕎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自己像漂在水上,一波一波浪潮把她推上來又卷下去。裴錚的喘息聲就在耳邊,粗重滾燙,帶著壓抑太久後終於釋放的痛快。
最後她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迷迷糊糊感覺到裴錚把她抱起來用被子裹好,動作輕得像在捧易碎的瓷器。他的唇落在她額頭上,輕輕的帶著涼意。“睡吧。“他低聲說””。
沈蕎靠在他懷裡,““聞著淡淡的汗味和松脂的味道:”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聽見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重。
然後她就睡著了。
裴錚沒有睡。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月光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嘴唇腫了微微張著,脖子上有他留下的痕跡,肩窩裡有顆小小的痣。
裴錚伸出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碎髮,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從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終於成了真。
他把沈蕎往懷裡摟緊了些,下巴抵在她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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