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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蕎坐在窗前繡花。
針線笸籮放在腿上手裡拿著帕子，但針半天沒動一下，眼睛盯著窗外發呆，心思飛到了十萬八千里外。
她在想昨晚的事。
其實心裡有些不安。
她是典來的。契約上寫得清清楚楚，三年為期到期走人。可她現在跟裴錚做了真正的夫妻，三年到了還能走得了嗎？
更重要的是——“裴錚怎麼想的？”他昨晚說的話做的事都是真心的嗎？還是他只是覺得既然典來了就該履行“職責”？
沈蕎攥緊了手裡的帕子，不敢問：“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門口傳來腳步聲。裴錚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藥，黑色藥汁冒著熱氣苦味瀰漫了整個屋子。
“喝藥。”他把碗放到她面前。
沈蕎愣了一下：“我沒生病。”
“補身子的。”裴錚語氣淡淡但耳朵又紅了，視線不敢看她盯著窗臺上一隻蜘蛛。
沈蕎的臉也紅了。
補身子……是因為昨晚……
她低頭喝藥苦得眉頭皺成一團。裴錚就站在旁邊看著不走也不說話，目光沉甸甸落在她身上。
喝完藥裴錚把碗收走又遞給她一顆糖。沈蕎愣了一下接過來塞進嘴裡，甜味一下子沖淡了嘴裡的苦。
走到門口時裴錚停了一下：“晚上想吃什麼？”
沈蕎抬頭看他，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鍍了層金邊，他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但眼睛亮亮的。
“都行。”沈蕎說。
裴錚點點頭走了。
沈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手裡攥著糖紙，心裡那點不安忽然就淡了。
他給她摘野果熬補藥還買糖吃，這些事不是隻把女人當“職責”的人會做的。
沈蕎低下頭突然笑了，覺得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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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裴錚做了一鍋山雞湯，把雞腿夾到沈蕎碗裡。沈蕎想夾回去被裴錚用筷子按住了，兩雙筷子在空中交了一下。
“吃。”只有一個字但不容置疑。
裴大山在旁邊笑眯眯給自己倒了杯酒：“丫頭多吃點，你太瘦了風一吹就倒。”
沈蕎低頭喝湯，感覺到裴錚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燙得耳朵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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