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來！粥要糊了！”沈蕎捶他的肩膀，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裴錚哪裡肯放，把她抱得更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
“真的？真的有了？”他連問了兩遍，聲音裡帶著顫抖，像是怕自己聽錯了。
“還不確定呢，你別高興太早。”沈蕎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肯定有了！”裴錚激動得語無倫次，“我就說你這幾日不對勁，聞不得葷腥，又老犯困，吃東西也沒胃口……肯定有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蕎放下來，兩隻手不知道往哪裡放，搓了搓手，又摸摸後腦勺，活像個毛頭小子，一點不像平時那個冷麵寡言的獵戶。
沈蕎看著他這副傻樣，心裡的擔憂一下子散了大半。
“你別轉悠了，我頭暈。”她拉住他的手。
裴錚立刻不動了，兩隻大手握著她的小手，力道輕得像捧著一片羽毛。
“我去鎮上請大夫。”他轉身就要走。
沈蕎拉住他：“等吃了早飯再去，又不急在這一時。”
裴錚聽話地坐下來，眼睛卻一刻也離不開她。吃早飯的時候，他一會兒給她夾菜，一會兒給她添粥，殷勤得不像話。沈蕎碗裡的菜堆得像小山，她哭笑不得。
“我吃不下了。”
“多吃點，你現在是兩個人。”
“大夫還沒確診呢，你就當真的了？”
“肯定是。”裴錚篤定得不行，“我有預感。”
沈蕎拿他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把碗裡的菜吃完。
吃過早飯，裴錚套上馬車，要帶沈蕎去鎮上看大夫。沈蕎嫌他大驚小怪，想自己去就行，裴錚不答應。
“路不好走，你身子金貴。”
“我還沒那麼嬌氣。”
“我說金貴就金貴。”
沈蕎拗不過他，只好坐上了馬車。一路上裴錚把車趕得格外慢，遇到顛簸的地方就放慢速度，遇到坑窪就繞過去，嘴裡還不停地念叨“坐穩了”“抓好了”“別晃”。
沈蕎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暖得像揣了個小火爐。這個男人，嘴上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可做出來的每一件事，都讓她覺得踏實。
到了鎮上的醫館，老大夫給沈蕎把了脈。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閉著眼睛沉吟了半天。裴錚在旁邊急得不行，搓著手走來走去，看得老大夫直皺眉。
“這位爺，你晃得老夫眼花，能不能坐下來？”
裴錚立刻坐下來，腰板挺得筆直，兩隻手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
老大夫又把了一會兒脈，捋著鬍子笑了：“恭喜恭喜，夫人這是喜脈，已有兩個多月了。”
裴錚當場愣住了，然後一把抓住大夫的胳膊：“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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