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幹什麼？沈蕎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裴錚回頭看了她一眼：洗臉，吃飯。
桌上擺著兩碗麵，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還撒了蔥花。雖然麵條煮得有點爛，荷包蛋也煎得焦了邊，但這是裴錚第一次下廚。
沈蕎愣愣地坐下來，看著那碗麵，眼眶忽然就熱了。
裴大哥，你……
裴錚說。
沈蕎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放進嘴裡。麵條有點鹹，雞蛋有點糊，但她吃得眼眶發紅。
好吃嗎？裴錚問。
沈蕎使勁點頭：好吃。
裴錚低頭開始吃自己的那碗。他吃得很兇，幾口就見了底，好像剛才做飯的人不是他。
——
吃過早飯，裴錚把沈蕎叫到屋裡。
閉上眼睛。他說。
沈蕎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閉上了。
她感覺到裴錚站在她身後，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頭髮。接著，一樣涼涼的東西插進了她的髮間。
睜開眼。
沈蕎走到水缸前，藉著水面的倒影一看——她的髮間多了一支銀簪，簪頭是一朵半開的梅花，在晨光中閃著柔和的光芒。
她愣住了。手指輕輕碰了碰那支梅花簪，冰涼的銀質觸感讓她確定這不是夢。她從來沒戴過這麼漂亮的首飾，在宋家的時候，別說是銀簪子，就連一根像樣的木簪都沒有。
生辰快樂。裴錚在她身後說。聲音不大，但沈蕎聽得很清楚。
她轉過身，看著裴錚。他的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耳根紅紅的，眼神也有些躲閃。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劉嬸說過。
沈蕎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使勁忍住了，笑著問：你什麼時候去買的？
昨天。
你不是去賣獵物嗎？
裴錚不說話了。
沈蕎看著他彆扭的樣子，忽然笑出了聲。她走上前，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謝謝裴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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