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蕎的心沉了沉。她加快腳步,不想再聽下去。
回到家,她坐在院子裡發呆。
裴大山看出她有心事,問:丫頭,怎麼了?
沈蕎搖搖頭:沒事,爹。
裴大山嘆了口氣:丫頭,你別聽外面那些閒話。你和錚兒的事,我們心裡有數。
沈蕎點點頭,心裡卻還是不安。裴大山看她這樣,又說:丫頭,你放心。錚兒那孩子我瞭解,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既然認定了你,就不會讓你走。沈蕎聽了,心裡稍微好受了些。裴大山又說:再說了,你還有我呢。我雖然老了,但還能說幾句話。誰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沈蕎低下頭:爹,謝謝您。裴大山擺擺手:謝什麼,你是我兒媳婦,就是我閨女。
——
晚上,裴錚回來了。
他看著沈蕎的臉,忽然說:你聽到閒話了?
沈蕎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裴錚沉默了一會兒,說:咱們過日子,別理他們。
可是……
沒有可是。裴錚說,你現在是我的媳婦,一輩子都是。
沈蕎看著他的眼睛,看到的全是認真。
裴大哥,她輕聲說,我怕……
怕什麼?
我怕有人拿契約做文章。
裴錚握住她的手: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沈蕎點點頭,靠在他肩上。過了一會兒,她又說:裴大哥,要是……要是契約到期了,有人來要人怎麼辦?裴錚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就把契約撕了。沈蕎愣了一下:撕了?裴錚點點頭:對,撕了。你是我的媳婦,不是典來的。那張契約,不過是一張紙。沈蕎看著他的眼睛,看到的全是堅定。她的心終於安定下來了。是啊,有裴錚在,她什麼都不怕。
她知道裴錚會保護她,可那些閒話還是像針一樣紮在她心裡。
她想起剛嫁到裴家的時候,裴錚對她說的話:你不是典來的,你是我的媳婦。那時候她還不懂,現在她懂了。
裴錚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典來的女人,他一直把她當成真正的妻子。她想起裴錚為她做的一切:給她買新衣服,給她治臉上的傷,教她打獵,幫她做生意。他對她的好,比山還高,比海還深。她怎麼能懷疑他呢?
是啊,她是他的媳婦。不管有沒有契約,她都是他的媳婦。
她緩緩地閉上雙眸,心中暗自立下誓言:無論未來遭遇何種艱難險阻,她都絕不會輕易踏出家門半步。她下定決心與裴錚攜手共度餘生,將女兒念蕎悉心撫養長大,並努力經營起美滿幸福的家庭生活。
待到那份可惡的契約期滿之時,她定當親手將其付之一炬,徹底消除這道橫亙於兩人之間的鴻溝。她堅信自己一定能夠做到,向世人證明她並非被典當而來的女子,而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地成為了裴錚的妻子——沈蕎!
此刻,沈蕎抬起頭,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遼闊無垠的天空。微風輕拂而過,帶來絲絲秋日獨有的涼爽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