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108章 第一道裂痕(1)

作者:Eahua·6小時前

醬缸前瀰漫著鹹香味,沈蕎蹲在那裡用長柄木勺攪動著新醃的蘿蔔乾,用長柄木勺攪動著新醃的蘿蔔乾,鹹香的氣味混著晨露的溼氣,在鋪子裡瀰漫開來。念蕎坐在門檻上玩著布老虎,時不時抬頭看孃親忙碌的背影,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不知名的調子。

“娘,爹爹什麼時候回來呀?”念蕎忽然問道,小手拍打著布老虎的耳朵。

沈蕎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裴錚昨夜又做噩夢了,凌晨時分她被他的驚叫聲吵醒,看見他坐在炕沿上,月光照著他蒼白的臉,額頭上全是冷汗。她想去握他的手,卻被他下意識地避開,直到看清是她,才緊緊抓住她的手指,力道大得讓她生疼。

“爹爹進山打獵去了,下午就回。”沈蕎溫聲答道,繼續攪動醬缸。缸裡的醬菜隨著木勺的轉動沉沉浮浮,像極了她此刻的心緒。

鋪子外傳來腳步聲,是隔壁雜貨鋪的劉嬸挎著籃子路過。往常劉嬸總會停下來聊幾句家常,今日卻只在門口探了探頭,目光在沈蕎臉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開,腳步匆匆地走了。

沈蕎心頭掠過一絲異樣,但沒多想,繼續忙著手裡的活計。直到巳時初刻,她去後院晾曬蘿蔔乾時,聽見隔壁院子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真看不出來,裴家那小子以前在軍營裡...”是劉嬸的聲音。

“可不是嘛,林公子昨兒在酒席上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邊境那個村子...”另一個聲音接道,是鎮上開豆腐坊的王大娘。

沈蕎晾蘿蔔乾的手停在半空。她屏住呼吸,想聽得更清楚些,但那邊的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最後只剩下幾聲意味不明的嘆息。

她的心沉了下去。林墨那日宴席上說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這幾日時不時就會冒出來。裴錚的噩夢,他的迴避,還有那句“我可能做過很壞的事”,這些碎片在她腦中拼湊出一個模糊卻令人不安的輪廓。

午後,沈蕎抱著念安在鋪子裡哄睡。小傢伙還小,離不開人,身子軟軟的一團,窩在孃親懷裡睡得正香。念蕎在一旁玩著爹爹給她削的木頭小鳥,偶爾湊過來看弟弟一眼,用小手指輕輕戳戳弟弟的臉蛋。

“娘,弟弟什麼時候能跟我玩呀?”念蕎仰著臉問。

“等弟弟再大些。”沈蕎輕聲答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外。裴錚說今日會早些回來,可日頭已經偏西了,還不見人影。

正想著,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裴錚扛著獵物走進來,身上沾著山間的草屑和泥土氣息。他放下獵物,先過來摸了摸念蕎的頭,又看了看沈蕎懷裡的念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今日收穫不錯,打了兩隻野兔。”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沈蕎注意到他的眼底有青黑,臉色也不太好,但沒說什麼,只是把念安遞給他抱。裴錚接過兒子,動作熟練地哄著,念安在他懷裡動了動,繼續睡得香甜。

“鋪子裡今日生意如何?”裴錚問,目光掃過貨架上整齊排列的醬菜罈子。

“還行。”沈蕎答道,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你...今日進山順利嗎?”

裴錚點點頭,沒再多說。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沉默,像一層薄紗,輕輕籠罩著這個原本溫馨的傍晚。

晚飯時,裴大山從田裡回來,一家子圍坐在桌前。裴錚給父親盛了飯,又給沈蕎夾了菜,一切都和往常一樣,但沈蕎卻覺得哪裡不對勁。裴錚吃飯時有些心不在焉,筷子幾次伸向空碟子,直到念蕎咯咯笑起來,他才回過神。

“爹爹,菜在那邊!”念蕎指著另一碟炒青菜,小臉上滿是天真。

裴錚笑了笑,給女兒夾了一筷子青菜:“念蕎多吃菜,長高高。”

沈蕎看著這一幕,心裡那根刺又冒了出來。她想起下午劉嬸異樣的眼神,想起隔壁院子壓低的議論聲,想起林墨宴席上那番話。這些事情像拼圖的碎片,一塊塊拼湊起來,逐漸顯露出一個她不敢細想的畫面。

夜裡,孩子們都睡下了。沈蕎坐在炕沿上做針線,裴錚在一旁擦拭他的獵弓。油燈的光暈在牆上投下兩人的影子,一個靜坐,一個忙碌。

“今日在鎮上...”沈蕎開口,又停住了。

裴錚擦拭弓身的手頓了頓:“怎麼了?”

“沒什麼。”沈蕎低下頭,繼續穿針引線。她想問,卻又怕問出什麼她承受不住的答案。那句“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相信你”還在耳邊,可當真要面對可能的真相時,她才發現自己的勇氣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足。

裴錚放下獵弓,走到她身邊坐下:“蕎兒,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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