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裡只有一個夥計，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裴錚走過去，敲了敲櫃檯。
“你們周掌櫃呢？”
夥計抬起頭，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掌櫃的出去了，您有什麼事？”
“我找他買藥。”
“買什麼藥？”
“巴豆霜。”
夥計的臉色變了。他站直身子，上下打量了裴錚一遍，問：“您是哪兒的？買巴豆霜做什麼？”
“我是青石鎮的，家裡牲口鬧肚子，買點巴豆霜治治。”裴錚面不改色。
夥計猶豫了一下，說：“巴豆霜是禁藥，我們鋪子裡沒有。您要買，去別處看看吧。”
“沒有？”裴錚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櫃檯上，“我前天還看見你們鋪子裡有人買巴豆霜，怎麼今天就沒有了？”
夥計的臉更白了。他往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說：“您、您看錯了吧？我們鋪子真的沒有……”
“誰說沒有？”
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裴錚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中年男人從後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臉上帶著笑。
“這位客官要買巴豆霜？”中年男人走到櫃檯後面，打量了裴錚一眼，“不知客官怎麼稱呼？”
“姓裴。”
“裴兄弟。”中年男人笑了笑，“巴豆霜是有的，不過，這東西不能隨便賣。您得告訴我，買去做什麼，我才好給您拿。”
裴錚看著他，沒說話。中年男人等了一會兒，見他不開口，又笑了笑，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裴兄弟要是不想說，那就算了。不過，我得提醒您一句，巴豆霜這東西，用好了是藥，用不好，就是毒。您可得小心著用。”
裴錚盯著那個小瓷瓶，問：“這東西，最近有沒有人買過？”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馬上又笑了：“裴兄弟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
中年男人收起笑，把瓷瓶收回去，淡淡地說：“這是客人的隱私，我不方便透露。裴兄弟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裴錚沒動。他站在櫃檯前，眼睛盯著中年男人，聲音很低：“我再問一遍，這東西，最近有沒有人買過？”
中年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放下摺扇，冷冷地說：“裴兄弟，我敬你是客，才好言相勸。你要是再糾纏，別怪我不客氣。”
裴錚沒接話。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衣領，把他拽到面前。
“我問你，巴豆霜，最近有沒有人買過？”
中年男人被他嚇了一跳，掙扎著想掙脫，但裴錚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不開。旁邊的夥計見狀，嚇得躲到了櫃檯後面。
“你、你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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