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昨日從李家買來的，”林墨笑道，“聽說就是吃壞肚子的那一批。沈娘子若是清白的，不如當眾開啟驗驗？”
沈蕎看著那壇醬菜，心跳快了一拍。她認得那個罈子，確實是自己鋪子出去的。可這林墨怎麼會有的？
“怎麼，沈娘子不敢？”林墨挑了挑眉。
“有何不敢。”沈蕎走上前，接過罈子，當眾開啟。
一股酸腐的氣味撲面而來。
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沈蕎皺了皺眉，用筷子翻了翻，只見裡面的醬菜已經發黑變質，明顯不是正常的狀態。
“這……”錢掌櫃湊上前看了看，臉色變了，“這醬菜被人動過手腳，裡面加了東西。”
“加了什麼？”沈蕎問。
錢掌櫃用銀針試了試，銀針變黑。他倒吸一口涼氣：“砒霜。”
人群炸開了鍋。
沈蕎的臉色也變了。砒霜，那可是要人命的東西。李家丈夫只是腹瀉，若是真的吃了砒霜，怎麼可能只是腹瀉？
“看來沈娘子的醬菜確實有問題，”林墨搖著扇子，“不過這砒霜的量倒是控制得精妙，不多不少，剛好讓人腹瀉，又不致死。沈娘子好手段。”
“你胡說！”劉嫂子衝上來，“我家娘子的醬菜從來不用這些東西！”
“那這壇醬菜怎麼解釋？”林墨反問。
沈蕎盯著那壇醬菜，霎時想到了什麼。她抬起頭，看著林墨：“林公子，這壇醬菜你從李家買來，可有人證？”
“當然有，”林墨笑道，“李大哥可以作證。”
李老三連忙點頭：“對對，就是賣給他的。”
“那好，”沈蕎轉向眾人，“各位鄉親，這壇醬菜若是真的，那問題就大了。砒霜是劇毒之物，若是我的醬菜裡真的加了砒霜，李家丈夫怎麼可能只是腹瀉？除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李老三和他媳婦。
“除非這砒霜與其說一開始就有的，不如說後來被人加進去的。”
人群安靜下來。
李老三的臉色變了，他媳婦更是往後縮了縮。
“沈娘子這是什麼意思？”林墨收起扇子，神色冷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沈蕎一字一句道，“這壇醬菜被人動了手腳，而動手腳的人，很可能就是想陷害我。”
她看向錢掌櫃：“錢掌櫃，您是行家，您說，若是醬菜裡一開始就加了砒霜，吃了之後會怎樣？”
錢掌櫃沉吟片刻：“若是量大，半個時辰內就會嘔吐腹瀉，嚴重的會吐血、昏迷。若是量小，症狀會輕一些，但也不會只是腹瀉那麼簡單。”
“那李家丈夫的症狀呢？”沈蕎問。
“只是腹瀉，”錢掌櫃點頭，“確實不像是砒霜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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