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00章 趙天賜的禮物(1)

作者:Eahua·6小時前

趙天賜差人送了一盒精緻的州城糕點到裴家醬菜鋪。

送糕點的是個年輕僕從,穿一件簇新的藏青布衫,腰裡繫著一條銀絲繡花的腰帶,手上戴著一枚翡翠扳指。他在鋪子門口站了一會兒,把一隻紫檀木的糕點盒子放在櫃檯上,說:“趙公子說,上回的摺扇沈姑娘沒收,這次換個禮,望笑納。”

沈蕎從櫃檯後面抬起頭,看了看那個盒子。

盒子是紫檀木的,做工精細,蓋上刻著一朵蘭花,蘭花的葉子細長,花瓣舒展,像是用刻刀一刀一刀刻出來的。盒子不重,但看著就很貴。蓋子旁邊有兩個銅釦,銅釦上雕著雲紋,雲紋細密得像一幅畫。盒子的四角鑲著銀邊,銀邊已經有些氧化發黑了,但依然能看出做工的考究。

她讓念蕎不要碰。

念蕎正蹲在櫃檯後面寫字,聽見母親的話,手裡的筆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寫。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問為什麼。她已經十二歲了,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了。她知道那個盒子不是隨便送的,她也知道母親為什麼臉色變了。上次那個年輕人送扇子的時候,母親也是這樣。不說話,只是看著,看著看著眼睛就紅了。

沈蕎把盒子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她開啟盒子看了一眼。

盒子裡碼著八塊花式點心,每一塊都雕著不同的花樣。有的雕著牡丹,有的雕著梅花,有的雕著蝴蝶,還有的雕著祥雲。顏色也各不相同。紅的像胭脂,綠的像翡翠,黃的像金子,白的像雪。八塊點心擺在一起,像一幅畫,一幅精美的、讓人捨不得吃的畫。

她合上蓋子,原封不動地推給了那個僕從。

“退回去。”她說。

僕從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被人退回來。他的手指在翡翠扳指上摩挲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沈蕎的臉色。沈蕎的臉色很難看,像一塊被凍硬了的豆腐。他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彎腰把盒子端起來,轉身走了。

僕從站在那裡,看著沈蕎,又看了看地上的料子。他的手指在腰間摸了摸,像是在找什麼東西,然後又拿出來了。是一個小鐵盒,蓋子已經鏽了,裡面裝著一小包東西。他把鐵盒放在櫃檯上,鐵盒發出叮的一聲響,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響。”這是趙公子特意吩咐的,”僕從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怕被人聽見,“說沈姑娘要是再退,就把這個也帶上。”

他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又來了。

這次不是糕點,是一匹料子。上好的湖綢,光這一匹就得十幾兩銀子。料子是淡青色的,摸上去滑滑的,像小孩子的臉。僕從把它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櫃檯上,像一座小山。

“趙公子說,這是給沈姑娘做衣服的。”

沈蕎看了一眼那匹料子,臉色鐵青。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的紋路緊緊地擰成了疙瘩。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匹料子。

料子很貴。十幾兩銀子,夠買三袋鹽,夠買五斗米,夠付三個月的工錢。沈蕎知道這個價格。她曾經在鎮上的布莊裡看過同款料子,老闆說十幾兩銀子一匹,不多不少。十幾兩。她攢了大半年才攢了不到十兩銀子。這匹料子比她所有的積蓄還貴。

但她不要。

念蕎站在櫃檯後面,看著母親。她知道母親的脾氣。母親不是那種會接受不乾淨東西的人。母親寧可把到手的錢扔掉,也不會讓人看輕了。

沈蕎把料子從櫃檯上拿起來。料子很輕,輕得像一團雲。但拿在手裡的分量很沉,像一塊鐵。她拎著那匹料子,走到門口,走到門外,把料子扔到了院門口的青石板上。

料子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淡青色的布料鋪在地上,像一灘水。石板是灰色的,灰灰色的,青色的料子鋪在上面,像一塊青苔長在了石頭上。

僕從的臉色變了。他的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的眼睛盯著地上的料子,又盯著沈蕎的臉。

“回去告訴你家公子,”沈蕎的冷冷地說冷,像冰,像刀,像能把人凍住的東西,“我沈蕎的女兒不是拿來賣的。”

僕從灰溜溜地走了。

他走了之後,鋪子裡安靜了一會兒。空氣裡瀰漫著醬菜的酸味,混著木頭的黴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像是某種壓力,沉甸甸地壓在鋪子的每一個角落。

念蕎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蹲下來把那匹料子撿起來。她蹲下來的時候膝蓋發出咔的一聲脆響。她把料子抖了抖灰,抖了抖,抖不掉。料子上的灰很少,因為鋪子門口本來就是乾淨的。她疊好料子,放在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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