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的案子，我打聽過了。”宋明遠說。
“怎麼樣？”
“不好。”宋明遠說。”趙德昌把案子往上推了。推到了府城。府城的人要查。查得很仔細。”
沈蕎的手抖了一下。水灑了出來，灑在桌上。
“趙德昌在幫誰？”
“韓淵。”宋明遠說。”韓淵要查周將軍。周將軍的舊部都在被查。裴錚只是其中之一。”
“還有誰？”
“周將軍的副將、文書、糧官。都進了大牢了。”
沈蕎的手攥緊了。杯子差點翻倒。
“那我該怎麼辦？”
宋明遠看著她。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你要去府城。找沈蘅。讓他幫你。幫你姐夫的事。”
沈蕎點點頭。
“我明天就出發。”
她走出蒙學堂。天已經很亮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她回到鋪子的時候，念蕎已經把門推開了。陽光從門外照進來。鋪子裡亮了起來。
“娘回來了？”念蕎說。
“嗯。”沈蕎說，“把鋪子開門吧，今天照常營業”
“照常營業？”念蕎奇怪地看著她。
“嗯。”沈蕎說，“有人來就賣醬菜，沒人來，娘教你們寫字”
念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跑到鋪子門口去了。
沈蕎坐在櫃檯後面。她把手伸進衣兜，摸到了那張紙條。紙條還在。她把手抽出來，繼續坐著。
窗外的街上有人走過。有人在街上喊：醬菜。新鮮的醬菜。沈蕎聽著那個聲音，聲音越來越遠了。遠了。
她坐在櫃檯後面，一動不動。念蕎從門口跑進來，說：“娘，街上有人在看我們的鋪子。”
“誰？”
“不知道。一個穿灰衣服的男人。他站在對面那家當鋪門口，朝我們這邊看。看了很久。”
沈蕎站起來，走到門口。對面那家當鋪已經關了門，但門縫裡有眼睛在往外看。眼睛很小，嵌在黑暗裡。黑暗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就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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