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18章 最後一夜(1)

作者:Eahua·7小時前

趙天賜的第三天到了。天剛矇矇亮,沈蕎就醒了,她的眼睛一睜開來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今天,今天是趙天賜給的最後期限。

今天之後趙天賜會換方式,錢德壽說的那種換方式比現在更狠。

她翻了個身看著帳子,帳子是灰藍色的上面有一些補丁,補丁是念蕎縫的針腳歪歪扭扭但縫得很結實。

她坐起來穿上鞋子,鞋子是昨晚收拾好的放在床底下,床底下一雙布鞋一雙草鞋草鞋是念安做的用的稻草編的有幾個洞。

沈蕎走到灶臺前生了火,火是紅的燒得很快,她在鐵鍋裡倒了一瓢水水進去發出嘶的一聲。

念蕎從裡屋走出來,她穿著昨天的衣裳頭髮沒有梳亂糟糟的,眼睛是腫的像是昨晚哭過了。”娘。”念蕎說,“幾點了?”天剛亮。”沈蕎說。

“趙天賜今天來嗎?”可能會。”念蕎沒有再說話,她走到桌前坐下來,桌上放著兩碗粥是昨晚剩下的已經涼透了,粥面上結了一層皮白白像一層霜。

沈蕎把粥端過來放在桌上。”吃飯。”她說。兩個人喝粥,喝得很慢。

念蕎把粥碗端到嘴邊吹了兩下喝了一口,粥是涼的涼粥黏在喉嚨裡嚥下去有點堵。

喝完粥沈蕎把碗洗了,碗是粗瓷的碗底有一個缺口,她用熱水洗了三遍第三遍的時候熱水已經不燙了。

她坐在櫃檯後面看著門外,門外的街上空蕩蕩的沒有行人,遠處有一個挑擔的擔子上面是兩筐綠色的菜綠葉上還有露水,挑擔的男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走不動了。

沈蕎等了很久,等到太陽出來了等到街上有了人等到有人開始在街上叫賣,趙天賜還是沒有來。他第三天都沒有來。

沈蕎不知道他是來還是不來,她的心懸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來。念蕎從裡屋走出來。

“娘,趙天賜今天來不來?”來不來都一樣。”沈蕎說。”不一樣。”念蕎說,“他來了你能當面拒絕他,他不來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沈蕎沒有說話。

中午的時候沈蕎出去買了一些鹽。

鹽鋪在鎮子的南邊離鋪子有一條街的距離,她走了過去買了半斤鹽,半斤鹽裝在一個小布袋裡布袋是麻的上面打了一個結。

回家的路上她經過了趙家大院,大院是青磚砌的門檻樓很高門樓上掛著一塊匾寫著“趙府”兩個字,兩個字的筆畫很粗像兩個大石頭。

她看了一眼趙府的門然後加快腳步走了過去,走到鋪子門口的時候她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聲音從趙府那邊傳過來很響像是在吵架,她加快腳步走回了鋪子。

下午的時候錢德壽來了,他站在鋪子門口穿著捕快的服色腰間的腰帶扣得緊緊的,臉色不好看嘴角往下垂著。”沈娘子。”他叫她。

沈蕎從鋪子裡走出來。”錢大哥。”趙天賜今天沒來?”沒來。”錢德壽沉默了一會兒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擺設。”沈娘子。”他說,“我給你交個底,

趙天賜不會來了”什麼意思?”“趙天賜在府城那邊出了事。”錢德壽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爹趙德昌派人去府城傳話讓他回來。”為什麼?”“趙天賜在府城勾搭了一個官家的小姐。那小姐的父親是府城的知府。知府發現了他,派人打了他的臉把他打了一頓,然後把他趕了回來。”沈蕎的臉白了。”念蕎怎麼辦?”我不知道。”錢德壽說,“但趙天賜現在自身難保,短期內不會再來找你了,”沈蕎的手攥緊了。

“那……”她猶豫了一下,“他還會來嗎?”不知道。”錢德壽說,“等他爹消氣了再說,

但趙德昌這次很生氣,趙天賜搞出這種事趙德昌在縣城的顏面都丟盡了,趙德昌可能會想幹脆把念蕎送給趙天賜,堵住府城那邊的嘴,”沈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你得走。”錢德壽說,“你明天就得走,趙德昌一旦想通這層就來不及了”沈蕎點了點頭。”我知道。”她說。

錢德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里拉得很長,長到鋪子的門口長到街面上長到街角的那棵槐樹底下。

沈蕎關上門把門閂插上,門閂插進去的時候她用力推了一下發出“咔”的一聲插得很死。

她回到鋪子裡走進裡屋,念蕎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書,書是裴錚給的念蕎最喜歡的一本《弟子規》,念蕎一頁一頁翻著翻得很慢。”念蕎。”沈蕎叫她。念蕎抬起頭。”娘?”沈蕎走到女兒面前蹲下來看著她。”明天我們要走。”念蕎的手停了,書從她的手裡滑下來掉在地上翻開的那一頁朝上,頁面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像一排螞蟻。”去哪?”念蕎問。”府城。”沈蕎說,“府城比較大趙天賜找不到我們,”那……爹回來怎麼辦?”沈蕎的眼眶溼了,她把眼淚憋回去。”娘會想辦法聯絡爹。”念蕎沉默了很久,她的嘴唇在動像是在想什麼但想不出來。”我不去。”她說。”為什麼?”爹回來找不到我們。”娘會留封信。”信會丟的。”念蕎說,“信會被人撕掉,”沈蕎的手開始發抖。

“念蕎……”她伸出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頭是溫的頭髮是軟的,她的手在發抖手指在女兒的頭髮上抖來抖去的。”娘帶你走。”她說,“念蕎跟娘走,好不好?”念蕎沒有回答,她把臉埋在沈蕎的懷裡,沈蕎把她抱緊,女兒的身體很瘦抱在懷裡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

傍晚的時候沈蕎點燃了油燈,燈是舊的燈芯燒得很短燈光很暗照不遠只能照到桌面上的那一小塊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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