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22章 困境中的沈蘅(1)

作者:Eahua·2小時前

府城的天氣和京城完全不同。 京城乾燥,風裡帶著沙礫感;府城溼潤,空氣裡有水汽,溼漉漉的,像一塊擰不幹的抹布。

沈蘅坐在衙門的廂房裡,面前擺著一杯涼茶。茶是早上泡的,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茶麵上浮著一層油,油是綠的。

門外傳來一聲通報。

“沈大人。”

沈蘅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嗒”的一聲。

“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穿皂衣的衙役走進來。衙役手裡拿著一張告示,上面蓋著衙門的大印。

“沈大人,這是新任知府下的調令。”衙役說。

沈蘅接過告示,展開。告示上寫著。府城文吏沈蘅,調任府城巡檢司,任從九品巡檢。 品級雖未正式降低,但實權被削,前途斷絕。

“知道了。”沈蘅說。

他把告示摺好,放進了袖子裡。袖子的內側有一個暗袋,袋裡放著他母親留給他的一個玉佩。 玉佩是圓的,被摩挲得光滑如鏡。鏡面上映出沈蘅的臉。瘦削,疲憊。

衙役走了。

沈蘅獨自坐在廂房裡,看著窗外的院子。院子不大,有一棵桂花樹,已經開了花。 花瓣落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桂花香很濃,濃得讓他想起家鄉。衡山腳下的那個小村莊。 村口有一棵老桂花樹,樹冠遮住了半條街。 小時候他總在樹下讀書,母親在院子裡洗衣服,水聲嘩啦啦的。

他回到桌前,拿起筆。筆是舊的,毛已經禿了,寫不出流暢的字。他把筆放下,換了一支。

他在紙上寫了一封信。信是給姐姐沈蕎的。她是裴錚的妻子,也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他告訴她京城的情況,告訴她不要怕,告訴他會想辦法。

墨跡在紙上洇開了一點,“裴錚”兩個字變得模糊。沈蘅停下了筆,盯著那個模糊的名字看了很久。

寫完信,他叫來了一個可靠的差役,把信交給他。

“把這個送到青石縣,交給沈蕎。”沈蘅說,“路上不要耽擱,”

差役接過信。信被裝進了一個油紙包裹裡。沈蘅看著差役出門,關上門,然後一個人站在衙門門口。

巷口的風很大,把他的衣襟吹得獵獵作響。他轉身走回衙門,腳步比來時慢了很多。

沈蘅回到書房,坐在椅子上。椅子的靠背很硬,硌著他的背。他站起來,在書房裡踱步。 走了一會兒,他覺得悶,便走到書架前,伸手取下一本書。

書是《大周律例》。他翻開書,隨便看了幾頁。 頁的內容是有關刑罰的條款,密密麻麻,密密麻麻的條款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他合上書,走到窗前。窗外是府城的夜景。遠處的城牆在月光下泛著銀白的光,像一條銀色的河流。 河流在他的眼前緩緩流過,把他的思緒帶向了遠方。京城。京城是韓淵的地盤。

沈蘅握緊了拳頭。他恨韓淵。韓淵在朝中一手遮天,陷害忠良,打壓異己。周將軍是他最敬重的人。 周將軍為人剛正,治軍嚴明,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朝廷的事。可韓淵偏要把他說成通敵叛國的逆賊。

他是一個執法者。職責是維護公正。但公正被韓淵踐踏了。 沈蘅的憤怒被壓抑在心底,像一塊石頭沉在海底。石頭越來越大,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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