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22章 困境中的沈蘅(2)

作者:Eahua·5小時前

他走到門口,開啟門。門是木製的,被風吹得吱呀作響。吱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沈蘅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豪情。那時他剛入仕途,發誓要做一生的清官,不畏權貴,不懼強權。現在呢? 他被貶到府城巡檢司,一個從九品的小官。巡檢司管什麼?管治安,管盜賊,管市井糾紛。 跟在通判衙門當差的時候,判若雲泥。

沈蘅關上門,回到書房。油燈還亮著,燈芯已經很短了,發出微弱的光芒。 他在書架上投下了長長的陰影。

他點起另一盞燈,坐下來,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又寫了起來。 這次寫的不是給沈蕎的信,而是一份陳情書。請求朝廷重新審理周將軍案。

陳情書寫了整整三頁。 沈蘅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疑點都寫了出來:韓淵偽造證據的嫌疑,周將軍被定罪過程中的程式漏洞,以及裴錚手中那封“密信”的可疑之處。 他把這些整理成條,每一條都引用了律例條文作為依據。

寫完陳情書,他把它摺好,裝進了信封。信封上用硃砂寫上了“急件”兩個字。

第二天一早,他安排了另一個信使,帶著陳情書出發了。信使騎馬走的是官道,速度快,但風險也大。 如果韓淵的人在半路上截住信使,這封信就送到了。

沈蘅沒有考慮這個風險。他只知道,他必須試一試。

他站在衙門口,看著信使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晨霧中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蕎和兩個孩子現在怎麼樣了?沈蘅不知道。他給沈蕎的那封信,兩天前已經送到青石縣了。 信到了沈蕎手裡,不知道她看完之後是什麼反應。

他擔心。擔心沈蕎一個人扛不住。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面對趙天賜和韓淵的雙重壓力。 她需要幫助。他已經在盡力了,但力量太小。巡檢司不過是從九品的小官,連縣城都管不到,何況京城?

他想起沈蕎。沈蘅和沈蕎是親姐弟。沈蕎比他大七歲,從小把他拉扯大。 沈蕎嫁到裴家的時候,他還小,只記得姐姐穿上紅嫁衣的樣子,好看得像畫上的人。後來姐姐在裴家受苦,他卻幫不上忙,心裡一直愧疚。

裴錚也讓他擔心。裴錚是周將軍最信任的副將,為人剛直,從不諂媚。這樣的人在官場上最容易吃虧。 韓淵要扳倒周將軍,第一步就是除掉裴錚身邊的人。 證據鏈做得再完美,只要裴錚開口否認,整條鏈就有漏洞。問題是,裴錚有沒有機會開口?

韓淵會不會在裴錚開口之前就把他滅口?

沈蘅搖了搖頭。不可能。韓淵不會冒這個險。如果裴錚死了,那就永遠無法開口了。 韓淵要的是裴錚“認罪”,不是裴錚“被殺”。裴錚活著,對韓淵更有價值。

但裴錚活著,也有危險。牢裡的日子不好過。 韓淵不會善待裴錚,他會用盡一切手段逼裴錚就範。水刑、烙鐵、鞭打。 裴錚受過軍事訓練,能扛得住這些嗎?

沈蘅不知道。他只能等。等他寫的那份陳情書能不能送到御前。 如果韓淵在朝中的勢力比他想象的還深,那麼陳情書可能會被扣下,送信的人甚至會因此遭殃。

他想起父親。父親當年也是被韓淵的政敵陷害過。父親被貶到外地,三年後才平反回來。 三年,對沈蘅的父親來說是三年青春,對沈蘅來說是一個童年的陰影。 他記得父親回家的那天,背駝了很多,頭髮也白了不少。父親沒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教他讀書寫字。

沈蘅不能重蹈父親的覆轍。他比父親年輕,比父親有經驗,也比父親有把握。 至少這一次,他有周將軍的親信裴錚作證。 只要裴錚能開口,只要他能拿到裴錚的口供,就能推翻韓淵的證據鏈。

但這需要時間。時間是他最缺的東西。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桂花香。桂花落在窗臺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碎金。 沈蘅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花瓣很小,黃色的,薄得像紙。他把花瓣放在唇邊,聞了聞。 桂花香很淡,淡得幾乎聞不到。四周一片寂靜,只有蟲鳴梆子聲在巷子裡迴盪,一聲一聲,敲得很慢。沈蘅數著梆子聲。一下,兩下,三下。 已經打到三更了。時間不早了。明天還有巡檢司的差事要辦。但今晚,他想多坐一會兒。 多坐一會兒,就想一會兒周將軍的事。想完了,就睡了。睡了以後,就夢見周將軍了。 周將軍穿著鎧甲,站在月光下。

他回到書房,重新坐下。桌上的油燈還在燒,燈芯噼啪作響。 沈蘅拿起那封給沈蕎的信的副本,又讀了一遍。 信寫得簡潔,只說了京城的基本情況,沒有渲染韓淵的權勢,也沒有描述裴錚的危險。 他不想讓沈蕎害怕。他只想告訴她。有人記得周將軍,有人記得裴錚,有人在想辦法。

夠了

他吹滅油燈,躺在床上。黑暗中,他閉上眼睛。閉上眼睛以後,他看到了周將軍。 周將軍穿著一身鎧甲,站在校場中央,背後是飄揚的軍旗。

沈蘅在心裡說:周將軍,我會想辦法救你。

然後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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