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23章 當鋪掌柜(1)

作者:Eahua·3小時前

沈蕎在鋪子裡忙了一個月。 從裴錚進京到現在,她已經習慣了每天一個人守著鋪子,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一個人面對所有麻煩。

醬菜鋪重新開張了。開張後的生意不算好,但也不算差。每天有十幾個人來買醬菜,多是街坊鄰居。 張家的媳婦、李家的婆姨、王家的丫頭,這些人在鋪子裡挑揀醬菜,挑好了就拿錢走人。 錢不多,夠維持一家三口的生計。

沈蕎把鋪子裡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早晨醃菜、白天看鋪、晚上教念蕎認字。 念蕎的字越寫越好,讓沈蕎感到欣慰。沈蕎教她寫《千字文》,寫的字在紙上排列整齊,像是用尺子量過。

醬菜鋪對面那家當鋪已經開了半個月。 掌櫃姓方,四十多歲,瘦瘦的,臉上有一雙小眼睛,總是眯著,打量人的時候像一把小刀。 沈蕎注意到方掌櫃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 這個異樣的眼神讓她想起了趙天賜。趙天賜看念蕎的眼神也是這樣。沈蕎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一天下午,方掌櫃走進了醬菜鋪。

“沈娘子在忙?”他問。沈蕎抬起頭。方老闆指了指桌上的醬菜:“這些醬菜看起來不錯,我能嘗一塊嗎?” 沈蕎端了一碟醃蘿蔔過來。這醃蘿蔔是沈蕎親手醃的,脆脆的在嘴裡發出咔嚓聲。 方老闆嚐了一塊,露出了笑容。”沈娘子這醃蘿蔔的方子是怎麼來的?”方老闆問。”我家祖傳的。”

方老闆點了點頭。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沈娘子,我想買你的醃蘿蔔方子。我出十兩銀子。” 沈蕎愣住了。”十兩銀子?” “對。十兩。”方老闆說,“這方子對你的用處不大,但對別人來說可能是一門好生意,” 沈蕎沒有立即回答。她看著方老闆的眼睛,那雙眼晴裡有一種探究的意味,讓沈蕎感到警惕。

“這個方子不能賣。”沈蕎說,“因為這是我家祖傳的,我丈夫走了,但我不會賣這個方子,” 方老闆看著她,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冷淡。”沈娘子,十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 “夠了。”沈蕎打斷了他。方老闆沒有再勉強。他站起來走了。

沈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坐在櫃檯後面,想了很久。 她想起方老闆問方子的事,想起方老闆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說“對別人來說可能是一門好生意”、一個當鋪掌櫃,怎麼會知道一個醬菜鋪的醃蘿蔔方子? 這不可能,除非有人告訴了他。

沈蕎開始留心當鋪的動靜。 她注意到當鋪開張半個月了,來的人絡繹不絕,有從府城來的,有從周邊鎮子來的。

每天清晨,當鋪開門的時候,第一個來的人總是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 男人三十多歲,瘦高的個子,方臉,眼睛很小。 男人走進當鋪之後,總是站在櫃檯前面和掌櫃說話,壓得很低,低得沈蕎聽不清。

沈蕎決定弄清楚當鋪的底細。她讓趙嬸幫忙打聽。 趙嬸是醬菜鋪隔壁豆腐坊的老婦人,認識鎮上很多人。趙嬸說當鋪是新開的,掌櫃姓方,從府城來的。 方掌櫃還有一個妹妹,妹妹住在當鋪後面。

沈蕎感到不安。 方掌櫃從府城來,方掌櫃知道她的醃蘿蔔方子,當鋪開在她對面。這三個巧合湊在一起,不可能是偶然的。 一天深夜,沈蕎做了決定。她等兩個孩子睡著了,悄悄走出鋪子,沿著巷子走到當鋪後面。 當鋪後面有一個後門,後門是開著的,門裡面透出一絲燈光。沈蕎趴在牆上,從牆縫裡往裡看。

後門裡面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有一棵棗樹,樹上結滿了紅彤彤的棗子,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院子中央有一張石桌,桌子上放著一盞油燈,燈光很暗。有兩個人從門裡走了出來,坐在石桌旁邊。 一個是方掌櫃,另一個沈蕎不認識。那人穿的衣服很講究,在月光下泛著暗光。

“訊息傳回去了嗎?”穿講究衣服的人問。”傳回去了。”方掌櫃說。”那個女人有沒有起疑心?” “她起疑心了。 但沒什麼大礙。” “她要是去告訴裴錚的家人呢?” “她沒有機會。 她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不可能離開青石鎮。” “最好如此。韓大人那邊需要好訊息。” “你放心。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沈蕎趴在牆上,她的手緊緊抓住牆上的磚,磚的邊緣很鋒利,在她的手掌上劃了一道口子,滲出了血。 沈蕎沒有管疼痛,繼續聽著。

“韓大人說了,那個叫裴錚的進京之後會被關押。關押的訊息會傳回青石鎮。 傳回去之後,那個女人就會慌了。慌了之後,她會想辦法求人來幫她。沈蘅。他是她的親戚,他會出手。 出手之後,我們就有辦法控制他了。” “沈蘅不好對付。” “他再好對付,也逃不過韓大人的手掌心。”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然後穿講究衣服的人站了起來走了。 方掌櫃送他到門口,兩個人握了握手,那個人就消失在夜色裡。 方掌櫃回到院子裡,坐在石桌旁邊點了根蠟燭。燭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影子很大,在牆上晃動。

沈蕎從牆上滑下來,坐在地上。她的手很痛,掌心的傷口在滲血,血滴在青石鎮的地上。 她不想再聽了,她只想快一點回鋪子。她站起來,走了。 回到鋪子裡,關上門,吹滅了燈,坐在黑暗中想了一夜的事。

天快亮的時候,沈蕎做了一個決定。她不能等別人來幫她,她必須自己想辦法。 她想起裴錚的話。韓淵在京城有勢力,趙德昌在縣城有勢力,方掌櫃在當鋪裡有勢力。 這三股勢力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網。網的每一個結都通向同一個地方。韓淵。

韓淵要查周將軍,要控制裴錚,要利用沈蘅。而她和兩個孩子,只是這個棋局上的棋子。 沈蕎不能做一顆沒有用的棋子。她站起來,走到念蕎的房間門口。 念蕎睡得很香,香的臉在月光下顯得很安靜。沈蕎看著女兒的臉,想起了裴錚,他現在在京城怎麼樣? 他被韓淵關起來了嗎?他有沒有出危險?

沈蕎回到鋪子裡,從櫃檯下面拿出了一本賬本。賬本是沈蕎自己記的,記著每一天賣醬菜的賬。 賬上記錄著每一筆交易:幾斤蘿蔔、多少鹽、幾文錢。 這些看似普通的數字,在沈蕎的腦海裡變成了一個網路、一個關於青石鎮、府城、京城的資訊網路。

她知道趙天賜看上了念蕎。她知道方掌櫃是韓淵的人。她知道趙德昌和韓淵有聯絡。 她知道錢德壽表面上和和氣氣,實際上也可能在趙家手下辦事。這些資訊像一張網,網把她罩住了。 網很密,密的網讓她喘不過氣來。但沈蕎沒有哭。她沒有哭,因為她知道哭沒有用。

她走到這張網的弱點。弱點。弱點一定存在。沒有任何一張網是完美的,完美。她需要找到這個弱點。 沈蕎開啟另一本賬本。這本賬本上記著每天來鋪子的客人。 客人中有鄰居、有商人、有行腳郎中、有賣藝的,各種各樣的人。 每個人都在賬本上留下了一條記錄。什麼時候來,買了什麼,說了什麼。

沈蕎翻著賬本,尋找線索。她看到一個名字。”李鐵匠”,三天前來過,買了一斤蘿蔔。 鐵匠在鎮上有訊息靈通的傳統。他可能知道些什麼。她又翻到“王郎中”的名字。 郎中是走江湖的,見過世面,知道京城的事。他可能知道韓淵。

沈蕎合上賬本。她有了計劃。計劃的第一步是收集資訊。第二步是找到盟友。第三步是制定對策。 她不知道韓淵有多大,她不知道趙德昌有多狠,她不知道方掌櫃和韓淵的關係有多深。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坐以待斃。

沈蕎走到灶房,生了一堆火。火光照亮了灶房,也照亮了沈蕎的臉。她的臉上有淚痕,但眼睛裡沒有淚。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堅定的光,光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湧出來的,深的東西在沈蕎的身體裡燃燒。 天亮了。沈蕎收拾好了鋪子,開門營業。念蕎從裡屋走出來,揉了揉眼睛,看到了母親的臉色。

“娘,你今天看起來不一樣。” 沈蕎看著女兒。”是的。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了?” “我要去一趟縣城。” “去哪?” “去找宋先生。” 沈蕎把兩個孩子安頓好,鎖上鋪門,從後門走了出來。後門外是巷子。 巷子很窄,窄得只能容一個人走。沈蕎走在巷子裡,腳步聲在牆上回蕩,回聲像是有人在跟著她。

她出了巷子,踏上了大路。大路通向縣城。縣城在十里外。十里的路沈蕎走了兩個時辰。 縣城比青石鎮大得多。大得多的人口、大得多的建築、大得多的街道。 沈蕎走在縣城的街上,感到一種陌生的壓迫感。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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