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蕎搖了搖頭。”我誰都不信。”
方掌櫃苦笑了一聲。”我知道你被很多人騙過。但這一次，你必須信我。”
“憑什麼？”
方掌櫃把手伸進懷裡，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塊銅牌。
銅牌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個“周”字。字跡已經被磨得很模糊了，但還能看得出來。
沈蕎盯著那塊銅牌，渾身的血液像被凍住了一樣。
她見過這塊銅牌。
裴錚的箱子裡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裴錚說，那是周將軍的令牌。當年在邊關的時候，周將軍親手發給每一箇舊部，作為身份的證明。
“這是周將軍的令牌。”沈蕎的聲音有些發顫。
方掌櫃點了點頭。”我是周將軍舊部的後人。十年前那場大火之後，我父親帶著我逃到了這裡，隱姓埋名開了當鋪。”
沈蕎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十年前那場大火。
裴錚燒村的那場火。
“你為什麼要幫我？”她問。
方掌櫃說：“周將軍被韓淵陷害，滿門抄斬。我父親僥倖逃脫，臨終前囑咐我，一定要找到裴錚的家人，保護他們周全。”
“你怎麼知道裴錚是我丈夫？”
“我在鎮上住了三年，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們。”方掌櫃說，“裴錚是個好人，他不該受這種冤屈，”
沈蕎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方掌櫃。方掌櫃說的話聽起來很合理，但合理的話往往是騙人的。趙天賜也會說好聽話，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你有什麼證據？”她問。
方掌櫃說：“令牌就是證據。這塊令牌是周將軍親手給我的。普天之下，只有周將軍的舊部才有這種令牌。裴錚的那個，應該還在你們家裡。”
沈蕎想了想。裴錚的令牌確實還在。裴錚走的時候，把令牌留在了箱子裡，說帶著不方便。
“就算你有令牌，也不能證明你是來幫我的。”沈蕎說，“萬一你是趙天賜派來騙我的呢？”
方掌櫃嘆了口氣。”沈娘子，你太謹慎了。”
“我不謹慎，我和念蕎早就死了。”
方掌櫃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在這個世道，謹慎是保命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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