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27章 消息斷了(1)

作者:Eahua·9小時前

沈蕎已經在家裡坐等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的每一天,她都會在清晨醒來後站在院門口,朝縣城的方向張望好一會兒。 然後才轉身回去給念蕎和念安準備早飯,將兩個孩子送到學堂,再回來收拾屋子。 日子過得平靜而規律,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沈蕎的心裡清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表象。 裴錚離開青石鎮已經半個月了,這半個月裡沒有寄來過一封信,沒有派遣過一個人來送信,甚至連一個路過的商販都沒有帶來過裴錚的訊息。

半個月對於普通人來說不過是十五個日夜的交替。 但對於一個在等待的人來說,半個月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每一天都像是在煎熬中度過,每一刻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沈蕎知道裴錚去了京城,也知道他是去調查周將軍的案件。 但她不知道裴錚到了京城之後遇到了什麼情況,不知道裴錚是否已經開始了調查,不知道裴錚是否已經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她只能等,等著裴錚的來信,等著裴錚的人來送信。然而半個月過去了,等來的卻是令人不安的寂靜。

終於,沈蕎坐不住了。她收拾了一下包袱,將兩個孩子在趙嬸家託付好,一個人來到了縣城。

縣城比青石鎮大了許多,街上人來人往,有做買賣的商販,有趕路的行人,有騎馬的官差,有抬轎的僕役。 沈蕎穿梭在人群中,目光不停地在每一個路過的人臉上搜尋。 她希望能夠在人群中看到裴錚熟悉的面孔,希望能夠在人群中聽到裴錚的訊息。

她先是去了縣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醉仙樓的掌櫃是個中年男人,姓周,曾經與裴錚有些交情。 沈蕎走到酒樓門口,抬頭看了一眼招牌,深吸了一口氣才走進去。 周掌櫃正在一樓大廳裡招呼客人,看到沈蕎走進來,愣了一下。”沈家嫂子?你怎麼來了?”

“我來打聽一個人。”沈蕎的聲音有些顫抖,“裴錚,您見過他嗎?他半個月前進京了。” 周掌櫃的表情微微變了。他放下手中的算盤,將沈蕎領到二樓的一個雅間裡。 雅間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張小桌和兩把椅子。 周掌櫃給沈蕎倒了一杯茶,自己先喝了一口,這才開口說話。”沈家嫂子,你問裴大人?”

沈蕎的心跳微微加快。”您知道他的訊息?” 周掌櫃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了。 “裴大人半個月前進京後,就沒有再出來過。” “沒有出來過?”

“裴大人到了京城之後,就去拜訪了一位朝廷的大員。 據說那位大員正是負責周將軍通敵案的審查官。 裴大人在那位大員的府上待了一天一夜,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沈蕎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茶杯裡的茶水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您說的是誰?是韓淵嗎?”

周掌櫃點了點頭。”正是韓大人。裴大人在韓大人的府上待了一天,出來之後就消失了。” 沈蕎沉默了。 她不知道韓淵將裴錚怎麼了。是留他在府上做客?還是將他扣下了? 如果韓淵將裴錚扣下了,裴錚的處境會非常危險。”周掌櫃,您覺得裴大人現在在哪裡?”

周掌櫃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沈家嫂子,我也不瞞你。 我聽說裴大人到了京城之後,就被韓大人的人扣押了。罪名是通敵。” 沈蕎覺得自己的腿一軟,整個人差點摔倒在地。她死死地抓住桌角,才勉強穩住了身體。 通敵,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進了她的心裡。

“沈家嫂子,您沒事吧?”周掌櫃站起身,扶住了沈蕎的手臂。沈蕎搖了搖頭,用力地甩開了周掌櫃的手。 她的雙腿仍在顫抖,但她的眼神已經變得堅定。”周掌櫃,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沈家嫂子,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沈蕎沉默了一會兒。”我要去見一個人。” “見誰?” “沈蘅。”

周掌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沈蘅大人不在府城了。” “不在府城?他去哪兒了?” “據說是上司派他去外地公幹了。具體去哪裡,我也不知道。” 沈蕎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沈蘅是她在府城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如果連沈蘅也不在府城,那麼她一個人要怎樣面對這樣一場巨大的危機。

她謝過了周掌櫃,一個人走出了醉仙樓。街上的喧鬧聲傳入她的耳朵,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她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個無邊無際的沙漠裡,周圍沒有一個人能夠幫助她。

她在縣城裡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間,她來到了一家客棧門前。 客棧的招牌上寫著“歸雲樓”三個字,門口站著一個夥計,正朝街上來往的行人招手。

沈蕎推開了客棧的門,走進去。夥計迎上來,問她是否需要住宿。 沈蕎說需要一個房間,要最安靜的一間。夥計將她領到三樓最裡面的一間客房,將鑰匙遞給了她。

沈蕎推開房門,走進房間。房間裡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緊閉,簾子也拉得嚴嚴實實。 沈蕎將簾子拉開,讓陽光照進來。房間裡頓時明亮了許多。

她走到窗前,朝外面望去。 街道上人來人往,有挑擔的商販,有騎馬的官員,有推著獨輪車的腳伕,有提著籃子的婦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有的喜悅,有的憂愁,有的平靜,有的焦慮。

沈蕎站在窗前,想了很久。 她不知道裴錚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不知道他是否還能夠翻案。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必須想辦法去京城,必須親自去看一看,必須親自去問一問。 但是一個人怎麼去京城?路費要多少?路上要幾天? 她手裡沒有足夠的銀兩,身邊也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沈蕎回到桌子前,坐下來。她從包袱裡取出紙筆,鋪開宣紙,開始寫一封信。 她要寫給沈蘅,告訴沈沈蕎錚被扣下的訊息,請沈蘅務必想辦法營救。

筆尖在宣紙上緩緩移動,每一筆都像是從心底裡擠出來的。 她寫了裴錚的遭遇,寫了周將軍的案件,寫了韓淵的指控,寫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寫完之後,她將信摺疊好,裝進一個信封裡。她將信封封好,交給客棧的夥計。 “幫我找一個人,將這封信送到府城。”

夥計接過信封,看了一眼。”送到府城?這可得花不少錢。” “多少錢?” “十兩銀子。” 沈蕎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開啟數了數。她只有八兩銀子,連十兩都不夠。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她必須將這封信送出去。”八兩。能不能送到?” 夥計猶豫了一會兒。 “八兩的話,只能送到最近的驛站。從驛站送到府城,還得再加五兩。”

沈蕎咬了咬牙。”那就再加五兩。一共十三兩。剩下的五兩從我的房費里扣。” 夥計點點頭,接過銀兩,將信揣入懷中。”明天一早我就出發,大約三天能到府城。” 沈蕎謝過了夥計,回到房間裡。她已經將身上所有的錢都花出去了,只剩下最後一點銅板。 但這對她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封信能夠送到沈蘅手裡。

夜幕降臨的時候,沈蕎吹滅了桌上的油燈。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照亮了半張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裴錚的面容。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裴錚的場景,想起他騎馬進入青石鎮時的英姿,想起他站在自家門前與她交談時的從容。 那些畫面像是電影一般在她的腦海中回放,讓她的心越來越疼。

她不知道裴錚在京城過得怎麼樣。他是否吃得飽,睡得好,是否受到虐待,是否已經被定罪。 這些問題的答案,她現在一個都得不到。 夜更深了,街上的喧鬧聲漸漸平息,只剩下一陣陣風吹過屋簷的沙沙聲。 沈蕎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她知道,從明天開始,她必須打起精神,去面對接下來的每一天。

她必須堅強,因為念蕎和念安還需要她。如果她倒下了,兩個孩子就真的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她的眼角有一滴淚水滑過,滴落在枕頭上。 但她沒有擦拭,只是讓淚水靜靜地流淌,彷彿這樣能夠將心中的委屈和痛苦都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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