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32章 強搶(2)

作者:Eahua·12小時前

家丁把念蕎塞進馬車,車簾放下來。念蕎的聲音悶在裡面,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

沈蕎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錢捕頭鬆了腳,拍拍手上的灰,朝家丁們使了個眼色。幾個人上來,把沈蕎從地上拽起來,反剪雙手,用麻繩捆了。

“走吧,沈娘子。”錢捕頭皮笑肉不笑,“縣衙裡給你留了位子。”

沈蕎被推搡著往外走。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院子,門板被撞歪了,灶臺上的碗筷摔了一地,念蕎的鞋還丟在門檻邊上。那是她給念蕎做的新鞋,鞋面上繡了一朵小荷花。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馬車已經走遠了,念蕎的哭聲也聽不見了。巷子裡恢復了安靜,只有幾隻早起的雞在咕咕叫。

沈蕎被押著走過半條街,遇見了早起挑水的李大娘。李大娘看見這陣仗,嚇得水桶都掉了,站在路邊不敢動。沈蕎朝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嘴唇乾裂得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到了縣衙門口,錢捕頭把沈蕎交給兩個衙役,自己拍了拍身上的土,徑直走了。衙役把沈蕎推進一間小屋,屋門上了鎖。屋裡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馬桶,牆角結了蛛網,地上全是灰塵。

沈蕎坐在木板床上,雙手還被綁著。她試著掙了掙,麻繩勒進肉裡,手腕火辣辣地疼。她不再動了,靠著牆,閉上眼睛。

眼前全是念蕎的臉。念蕎被拖走時臉上的驚恐,念蕎喊娘時嘴唇的顫抖,念蕎被塞進馬車時伸出來的手。那隻手在車簾落下前還在朝她伸著,手指張開,像是在抓什麼抓不住的東西。

沈蕎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地抖動。

她想起裴錚走的那天晚上,念蕎抱著她的腿,仰著臉問:“爹爹什麼時候回來?”她蹲下來摸念蕎的頭,說很快。念蕎又問:“爹爹不會不要我們吧?”她說不會。

現在唸蕎被趙天賜抓走了,裴錚被關在京城大牢裡。她答應過念蕎不會不要她,可她連女兒都護不住。

沈蕎抬起頭,盯著屋頂的橫樑。橫樑上落了一層灰,有個蜘蛛在結網,慢條斯理的,一圈一圈,不急不慌。

她想起自己八歲那年被賣掉的情景。爹蹲在門檻上抽菸,娘站在灶臺邊抹眼淚,人牙子拽著她的胳膊往外拖。她回頭看了一眼,爹沒抬頭,娘捂著嘴不敢出聲。那時候她也喊過娘,喊到嗓子啞了也沒人應。

她以為自己不會再經歷這種事了。她以為嫁了裴錚,有了自己的家,日子總會好起來。可命運像個不講理的惡霸,專挑人最軟的地方下手。

門外傳來衙役換班的聲音,日頭已經升高了。光線從門縫裡擠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線。

沈蕎看著那道光線慢慢移動,心裡想著念蕎現在在哪裡。趙府在城東,從這裡過去要走半條街。念蕎被帶進去之後會怎樣?趙天賜那個人,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沒有一點溫度,像一條蛇在曬太陽。

她不敢往下想。

手腕上的麻繩勒出了紅印,有些地方已經滲出血來。沈蕎低頭看著那圈紅痕,頓時覺得自己這二十八年活得像個笑話。從小被賣,好不容易嫁了個好男人,男人卻被冤枉抓走了。她守著家,守著孩子,到頭來什麼也守不住。

她閉上眼,裴錚臨走前的話在耳邊響起來:“等我回來。”

那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裴錚的手握著她的手,掌心很燙,指節很硬。她能感覺到他在用力,好像要把什麼重要的東西攥在手心裡。

可她等不了了。念蕎等不了了。

沈蕎睜開眼,盯著門縫裡透進來的光。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裡慢慢聚起一種東西,像冬天河面上結的冰,又硬又冷。

她不會認命的。她這輩子已經認了太多次命了。

但此刻她什麼都做不了。她被綁著手關在這裡,念蕎被關在趙府,裴錚被關在京城。三個人三個地方,誰都夠不著誰。

門外的衙役在打哈欠,蒼蠅在屋裡嗡嗡飛。沈蕎坐在木板床上,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日頭從東邊移到西邊,光線從門縫裡消失了。屋裡暗下來,只有牆角那個蜘蛛還在結網,一圈一圈,不知疲倦。

。睡沒夜一,眼著睜中暗黑在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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