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36章 念蕎的傷(1)

作者:Eahua·2小時前

念蕎在趙府的偏院裡關了三天。

這三天裡,趙天賜沒有再來看她。沒有糖果,沒有熱粥,只有每天早晚各一碗涼水,是那個丫鬟偷偷送來的。丫鬟不敢多說話,把碗從門縫底下推進來,又匆匆走了。念蕎每次想跟她多說幾句,腳步聲已經遠了。

趙天賜下了令不許給她飯吃,府裡的下人都不敢違抗。只有那個丫鬟心善,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送些吃的。第一天是一塊冷餅子,第二天是半個饅頭,都是她自己省下來的。

念蕎餓得頭暈眼花。她躺在窄床上,渾身沒力氣,連翻身都費勁。嘴唇乾裂了,裂口滲出血來,她用舌頭舔了舔,鐵鏽的味道。

到了第三天傍晚,丫鬟又來了。這次她推門縫的時候,手在發抖。念蕎聽見碗在門檻上磕了一下,然後是壓得很低的聲音:“快吃,公子今天心情不好,別出聲。”

念蕎掙扎著爬起來,趴在地上從門縫裡看。丫鬟蹲在門外,手裡還端著半個饅頭。那饅頭不大,但對餓了三天的念蕎來說,比山珍海味都香。

“姐姐,”念蕎低聲說,“能不能幫我給我娘送封信?”

丫鬟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眼睛圓圓的,帶著一絲驚慌。她搖了搖頭:“不行的,出了府會被打死的。”

“我不寫長的,就寫幾個字,說我還活著,讓我娘別擔心。”念蕎抓著門縫,手指從縫隙裡伸出去,差點碰到丫鬟的手。

丫鬟往後退了一步,咬著嘴唇。她的眼眶有點紅,像是在忍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把饅頭從門縫裡推進來,聲音壓得更低:“姑娘,我幫不了你。你吃了饅頭,好好活著。外面的事……我們這些下人管不了的。”

念蕎接過饅頭,手指碰到饅頭的溫度,燙得她差點鬆手。饅頭是溫熱的,不知是剛蒸的還是丫鬟在懷裡捂熱的。她狼吞虎嚥地把饅頭塞進嘴裡,噎得直翻白眼,趕緊抓起門縫外的碗喝了兩口水,才把饅頭嚥下去。

半個饅頭下肚,胃裡暖了一點,但遠遠不夠。念蕎靠在門邊,閉上眼睛喘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節奏地,沉而慢,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丫鬟收了碗,站起來,輕聲說:“姑娘,保重。”

腳步聲漸漸遠了,鎖釦咔嗒一聲落下來。

念蕎縮回床上,把被子裹緊。她開始發冷,身上一陣一陣地打寒顫。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得嚇人。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出問題了,大概是受了寒,又餓了幾天,撐不住了。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只露出半張臉。被子是暖的,但她的身體從裡到外都是冷的。寒意像一條蛇,從腳底往上爬,爬過小腿,爬過膝蓋,爬過腰,最後鑽進心口裡,盤在那裡不動了。

念蕎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模糊。她好像看見了娘,娘蹲在灶臺邊,鍋裡冒著熱氣。她走過去,想坐在灶臺邊烤火,但走著走著娘就不見了,灶臺也不見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霧。

她知道自己在發燒,但分不清是醒著還是在做夢。她的身體很沉,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眼皮很重,睜不開。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粗重而急促,像風箱在拉。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了。

念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趙天賜站在門口。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袍子,手裡沒有摺扇,臉上沒有笑容。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念蕎,眼神像在看一隻快死的蟲子。

“聽說你發燒了?”趙天賜的聲音懶洋洋的。

念蕎張了張嘴,但發不出聲音。她的嗓子幹得像要冒煙,嘴唇上的裂口又裂開了,血珠子滲出來。

趙天賜走近了幾步,低頭看著念蕎。她的臉燒得通紅,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有些渙散。

“晦氣。”趙天賜嘟囔了一句,轉身對門外的下人說,“去請個郎中來,別讓她死在這裡,死在我府上不吉利”

下人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

趙天賜又回頭看了一眼念蕎,眼神里沒有心疼,沒有愧疚,只有嫌棄。他像是嫌這裡髒,抬腳走了,走到門口時還撣了撣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念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又閉上了眼睛。她太累了,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一個老頭提著藥箱來了。老頭六十來歲,弓著腰,滿臉的褶子,像一顆風乾的核桃。他在床邊坐下來,摸了摸念蕎的額頭,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然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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