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42章 大理寺的傳喚(2)

作者:Eahua·5小時前

那天早上,他剛練完一套拳,正坐在院子裡喝水。冬日的陽光灑在院子裡的枯樹上,枝椏投下稀疏的影子。他端著粗瓷碗,喝了一口涼水,目光落在院牆上那道裂縫上,想著什麼時候該找人來修一修。幾個差役推門而入,為首的一個手持傳喚令,面無表情地宣讀了趙德福的告狀內容。

裴錚聽完,臉色變了幾變,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他放下手裡的碗,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說了一句“我跟你們走”,就跟著差役出了門。

他的舊宅在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三進的院子,年久失修,牆皮斑駁。他住在這裡已經半年了,平時深居簡出,很少跟人來往。鄰居們只知道他是個退伍的將軍,偶爾見他出門買些米麵,其餘時間就關著大門。

差役們押著裴錚走在街上,路人紛紛側目。有人認出了他,低聲議論著:“那不是裴將軍嗎?怎麼被抓了?”

裴錚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走,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他的背影筆直如槍,即便淪落到這步田地,也依然沒有彎下去。

到了大理寺,裴錚被直接押進了詔獄。

詔獄在大理寺的地下,陰暗潮溼,終年不見天日。牢房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讓人作嘔。空氣中飄浮著看不見的灰塵和細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食腐爛的棉絮。裴錚被推進一間窄小的牢房,鐵門在身後咣噹一聲關上,震得牆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他環顧四周。牢房大約兩丈見方,四面是石牆,牆上掛著鐵鏈和各種刑具,有的生了鏽,有的還沾著暗褐色的痕跡。地上鋪著一層發黴的稻草,角落裡有一個木桶,散發著惡臭。牢房裡唯一的光源是頭頂那一小塊天窗,透進來的光線微弱得像一縷遊絲。

裴錚在稻草上坐下來,靠著冰冷的石牆,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林家坳那場火,燒掉了半個村子,燒死了幾十口人。那是軍令,是上面下達的命令,說是村子裡窩藏了敵軍的細作,必須一個不留。

他當時是執行命令的人。他帶著二十個士兵,趁著夜色摸進村子,挨家挨戶地放火。火光沖天,慘叫聲此起彼伏,他站在村口,看著這一切,胃裡翻江倒海。

那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殘忍的事。

可他沒想到,十年後,會有人翻出這件事來告他。更沒想到,告他的人是趙德福,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醬菜鋪子東家。

裴錚靠在牆上,冷笑了一聲。他不傻,知道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操縱。趙德福一個小商人,哪來的膽子告他一個曾經的將軍?又哪來的渠道把告狀信遞到大理寺?而且告的時機如此精準,正好選在他辭官回京、孤立無援的時候。

韓淵。這個名字從他腦海裡跳了出來。

韓淵是朝中的權臣,一直跟裴錚不對付。當年裴錚在徵西的時候,韓淵就曾多次在朝堂上彈劾他,說他擁兵自重、桀驁不馴。後來裴錚辭官回鄉,韓淵才算消停了些。

沒想到他都退到這步田地了,韓淵還不肯放過他。

裴錚睜開眼睛,看著牢房頂部那一線天窗。天窗很小,只能看到一小塊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到太陽。他的心也如同那片天空,灰暗而壓抑。

他知道,這一關不好過。蓄意屠村的罪名要是坐實了,輕則流放,重則斬首。他已經不是將軍了,沒有兵權,沒有人脈,連個替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唯一讓他掛念的,是沈蕎和兩個孩子。他走的時候,念蕎和念安都好好的,沈蕎也在趙家,雖然日子不好過,但到底還在。他原想著等他在京城站穩了腳跟,就把她們接過來。

現在看來,這個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裴錚嘆了口氣,把頭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牢房裡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鐵鏈碰撞聲和偶爾的呻吟聲。

他在等。等審訊,等判決,等一個他無法預料的結局。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李家莊,沈蕎正坐在炕邊,看著念蕎和念安玩耍。念安是昨天宋明遠送來的,說念安非要來陪姐姐。兩個孩子在炕上擺弄著幾顆石子,玩著一種沈蕎小時候也玩過的遊戲。

念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念安則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沈蕎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陣溫暖。她不知道此刻裴錚正在經歷什麼,不知道他已經被押進了大理寺的詔獄,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慢慢展開。

她只知道,她的孩子在身邊,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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