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麼人。”沈蕎說,“我只需要知道他在哪裡,每天做什麼,跟什麼人來往,”
獨眼老頭想了一會兒。”這種訊息,不便宜。”
“我知道。”
“十兩銀子,我幫你打聽。打聽到了,訊息給你。打聽不到,銀子不退。”
沈蕎從懷裡摸出一塊五兩的銀子,放在櫃檯上。”先給五兩,打聽到了再給五兩。”
獨眼老頭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沈蕎。他拿起銀子,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塞進櫃檯下面的一個抽屜裡。
“行。三天後來取訊息。”
沈蕎轉身走了。
走出巷子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府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燈籠,紅的黃的,一盞一盞地掛在店鋪門口。燈籠在風裡晃著,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走動。
沈蕎沒有回住的地方。她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坐在一塊石頭上,把銀子從懷裡掏出來,數了一遍。五十兩銀子,給了獨眼老頭五兩,還剩四十五兩。四十五兩銀子,夠她用一段時間了。
她把銀子重新揣好,開始想事情。
她要想的事情很多。趙天賜要娶念蕎做妾,這件事她不能答應。錢捕頭被她嚇跑了,但趙天賜不會善罷甘休。她需要找到趙天賜的把柄,一個足以讓他收手的把柄。
趙德福是關鍵。
趙德福是趙天賜的遠房叔父,在京城做偽證,說裴錚通敵。裴錚的案子就是趙德福搞出來的。如果她能找到趙德福的破綻,或許就能從這個案子上撕開一道口子。
三天後,沈蕎去了陳記義豐當。
獨眼老頭坐在櫃檯後面,還是在喝茶,還是那碗茶,還是那種慢悠悠的樣子。看見沈蕎進來,他放下茶碗,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
“打聽到了。”他說,“趙德福在京城,住在城南的一家廉價客棧裡,叫福來客棧,一天二十文錢的那種,他每天下午去茶樓喝酒,喝到天黑才回去,他在京城沒有正經差事,靠給人跑腿過日子”
沈蕎接過紙,看了一眼。紙上寫得很詳細,趙德福的住處、去處、作息時間,甚至連他喝什麼酒都寫上了。
“還有呢?”沈蕎問。
獨眼老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是隻要這些嗎?”
“我要的更多。”沈蕎說,“我要知道趙德福的底細,他以前是幹什麼的,怎麼到京城的,欠了誰的錢,跟誰有仇”
獨眼老頭的眼睛又眯了一下。”這種訊息,不是五兩銀子能買到的。”
“多少?”
“二十兩。”
沈蕎想了想。”十兩。”
“十五兩。”
“成交。”
獨眼老頭又拿出一張紙,遞給她。”這是趙德福在京城的舊相識,一個小吏,姓劉,叫劉三。劉三以前跟趙德福在一個衙門裡當差,後來趙德福跑了,劉三還留在衙門裡。你要的底細,找劉三打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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