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48章 以命相搏(1)

作者:Eahua·2小時前

沈蕎是傍晚回到青石鎮的。

她從府城趕了兩天的路,腳上磨出了水泡,腿也走腫了,但她沒有停。她一路上都在想沈蘅的事,想知府說的話,想那個茶杯裡冒著熱氣的茶水。她想了很多,但想來想去,腦子裡最清晰的只有一件事。

她必須快點回去。

念蕎一個人在家,念安在宋明遠那裡,她不放心。趙天賜不會放過她們,這個她心裡清楚。裴錚被判了流放,沈蘅被停了職,她身邊已經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了。她只有自己。

她走到裴家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橘紅色,一片一片的,像是誰打翻了一盆顏料。晚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帶著麥子成熟的味道,有一點甜,有一點澀。

她遠遠地就看見裴家門口站著人。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四個人,穿著衙役的號衣,腰間掛著刀,站在門口東張西望的。其中一個她認識,是錢捕頭。

沈蕎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沒有躲,也沒有繞道。她直直地朝裴家門口走去,腳步不快不慢,背上的包袱在身後一晃一晃的。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就像平時從鋪子回來一樣,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錢捕頭也看見了她。

他朝身邊的衙役使了個眼色,衙役們散開了一些,讓出一條路來。錢捕頭迎上前兩步,臉上堆著笑。

“沈娘子,你可算回來了。”

沈蕎站住了。她看著錢捕頭,沒有說話。

錢捕頭搓了搓手,笑容更深了一些。”沈娘子,我今天來,是替趙公子傳個話。趙公子有心照顧你家念蕎,五十兩彩禮,明媒正娶,該有的規矩一樣不少。趙公子說了,只要沈娘子點頭,這門親事就成了。”

沈蕎還是沒有說話。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晚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去。她的眼睛盯著錢捕頭的臉,盯得很緊,像是要把他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看清楚。

錢捕頭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笑容僵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沈娘子,你也知道,你家現在的處境。你丈夫是流犯,你弟弟被罷了官,你自己手裡還有一條人命。這些事要是都翻出來,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沈蕎動了。

她的動作很快,快得錢捕頭根本沒看清。她一伸手,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匕首。匕首是短的,刃口很薄,磨得發亮,在夕陽的光線下泛著一道寒光。刀柄上纏著布條,布條已經舊了,顏色發暗,但纏得很緊,像是纏過很多次。她把匕首抵在錢捕頭的喉嚨上,刀尖正好抵在他喉結的位置,稍微用力就會刺破皮膚。

錢捕頭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往外鼓,猶如是要掉出來。他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刀尖跟著動了一下,冰涼的金屬貼著他的皮膚,他能感覺到刀刃上的寒意,那種寒意順著他的脖子往上爬,一直爬到他的頭頂。

沈蕎的手很穩。

她握著匕首的手一點都沒有抖。她的手指扣在刀柄上,指節發白,但手是穩的,穩得像一塊石頭。她的眼神比刀鋒還冷,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深不見底。

“你再說一遍。”她說。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但那幾個字落在錢捕頭耳朵裡,比什麼都重。

錢捕頭的嘴巴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他的額頭上冒出了汗,汗珠一顆一顆地冒出來,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他的腿開始發軟,膝蓋在打顫,但他不敢動,因為刀尖就抵在他的喉嚨上,他動一下,刀尖就會刺進去。

“沈、沈娘子!”他的聲音變了調,尖尖的,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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