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52章 搜府(1)

作者:Eahua·2小時前

沈蘅在衙門裡待了整整三日,處理一樁積壓的案子。等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院子裡的石凳歪了,牆角的幾盆蘭草被人踢翻了,泥土灑了一地。廚房的門半掩著,門檻上有一道新鮮的刮痕。這些跡象在別人看來或許不起眼,但沈蘅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他快步走進堂屋,屋裡沒有人。沈蕎帶著念蕎去府城了,念安在宋明遠那裡,家裡只有他一個人住。他走到書房門前,伸手一推,門應聲而開。

門沒有鎖。

沈蘅的心驟然一沉。他出門前明明上了鎖的。

他走進書房,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書架上的書被人翻得亂七八糟,桌上的筆墨硯臺散落一地,抽屜全部被拉開,裡面的東西被翻了個遍。牆上掛著的一幅字畫也被人扯了下來,背面的暗格被撬開了。

沈蘅快步走到書架前,伸手去翻那些散落的書冊。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書房裡最重要的東西有三樣:一是裴錚案的調查筆記,二是趙鐵柱寄來的密信,三是從驛站弄來的軍報副本。

他翻開第一本書,裡面夾著的幾張紙還在。那是他抄錄的一份普通公文,不值什麼。他又翻開第二本、第三本,越翻越心慌。

裴錚案的筆記不見了。

那份筆記裡記著他這段時間蒐集的所有關於裴錚案的線索,包括趙德福作偽證的疑點、趙家在背後的操縱、以及幾個關鍵證人的下落。這些內容一旦落入別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沈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翻找。趙鐵柱的密信也沒了。那封信是趙鐵柱用暗語寫的,講的是他在西北部署舊部截囚的計劃。如果這封信被韓淵的人截獲,趙鐵柱和他的舊部全部都得死。

軍報副本也沒了。那份軍報是裴錚在西北服役時的真實記錄,能證明趙德福的證詞是假的。沈蕎正在府城用類似的東西對付趙德福,這邊要是洩了底,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沈蘅站在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書房裡,臉色鐵青。

他仔細查看了窗戶和門鎖。窗戶的插銷被一根鐵絲從外面捅開了,門鎖是被人用工具撬開的。手法很專業,不是尋常小偷能幹出來的。

是韓淵的人。

沈蘅幾乎可以確定。韓淵雖然遠在京城,但在各地都有眼線。沈蘅在衙門裡查裴錚案的事,雖然做得隱蔽,但不可能完全不露痕跡。韓淵的人發現了端倪,趁他不在家的時候搜了書房。

沈蘅沒有慌亂太久。他迅速檢查了書房裡剩下的東西,把所有跟裴錚案有關的檔案全部歸攏到一起。還剩下一份驛站簽到簿的底本副本,夾在一本《春秋左傳》的書脊裡,搜查的人明顯沒有發現。

他把這份底本貼身收好,然後開始處理書房裡剩餘的檔案。還有一封趙鐵柱半個月前寄來的家書,內容是關於念蕎的近況,沒有什麼機密。以及幾張他自己寫的詩稿,跟案子無關。

沈蘅把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歸攏好,又把書房大致收拾了一下。但他知道這還不夠。搜過一次的人會來第二次,下次可能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他必須轉移所有剩餘的檔案。

沈蘅找了幾個布袋,把書房裡剩下的所有跟裴錚案有關的物品都裝了進去。包括幾本他平時記錄案件心得的冊子、一份他手繪的案件關係圖、以及從街坊鄰居那裡打聽來的口述記錄。這些東西單看都不起眼,但合在一起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他把布袋藏在床底下,自己也顧不上吃晚飯,在堂屋裡坐了一夜,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第二日天剛亮,沈蘅就出了門。他沒有去衙門,而是徑直去了城南的一條小巷。

巷子裡住著他的同窗好友陸懷安。兩人是同一批考中的秀才,後來沈蘅進了衙門做文吏,陸懷安則在城南開了一間私塾。兩人雖然走的路不同,但交情一直很深厚。

陸懷安正在院子裡教幾個孩子讀書,看見沈蘅來了,有些意外。他把孩子們打發了,領著沈蘅進了堂屋。

“蘅兄,你臉色不好,出了什麼事?”陸懷安給他倒了杯茶。

沈蘅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把門窗都關嚴了,然後才壓低聲音說:“懷安,我家裡被人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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