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放在桌上。”都在這裡了。這些東西,你平時不要碰,也不要開啟看。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再來取。”
陸懷安接過布袋,沒有開啟,直接提起來走進了裡屋。片刻後他出來了,拍了拍手上的灰:“藏好了。蘅兄,你到底在搞什麼?能不能跟我說說?”
沈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懷安,如果有一天有人來問你有沒有見過我,你就說不知道。”
陸懷安看著他的眼睛,好一會兒才說:“蘅兄,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信你。但你要保重自己。”
沈蘅點了點頭,起身告辭。
走出陸懷安家的巷子時,沈蘅猛地注意到街角的茶攤上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灰色短衫,戴著斗笠,正低頭喝茶。但沈蘅注意到他的眼睛沒有看茶杯,而是在看他。
沈蘅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拐進了一條小巷。走了幾十步後,他閃身躲在一個牆角後面,回頭觀察。
那個灰衣人果然跟上來了,但他發現沈蘅不見了,站在巷口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了。
沈蘅靠在牆上,心跳得很快。
他們已經在監視他了。
沈蘅在巷子裡繞了一大圈,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繞回了自己家。他關上院門,插上門栓,然後走到書房裡,開始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遺漏的東西。
他蹲在地上,從書架最底層的縫隙裡摸出一個小油紙包。這是他很久以前藏的,裡面是一張裴錚當年寫給他的信。信裡沒有提任何案子的事,只是裴錚在西北服役時寄來的家書,託他照顧沈蕎和孩子們。
沈蘅把信貼身收好,然後站起來,環顧了一遍書房。桌上還有幾本無關的書,他把它們重新擺好,又把地上的碎紙掃乾淨了。書房看上去恢復了原樣,但沈蘅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那幾盆被踢翻的蘭草。蘭草是沈蕎種的,說裴錚喜歡蘭花的味道。如今花盆碎了,蘭草也蔫了,但根還在土裡。
沈蘅蹲下來,把蘭草一盆一盆地扶起來,重新栽好。泥土沾了他一手,他也不在意。
做完這些,他回到堂屋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冷茶。茶已經涼透了,喝進肚子裡,透心的涼。
他想起小時候的事。那時候沈蕎還小,他帶著她去河邊摸魚,她笨手笨腳地摔進了水裡,渾身溼透了,哭得稀里嘩啦。他揹著她回家,一路上她趴在他背上又哭又笑,說哥哥我以後再也不摸魚了。
一晃眼,他們都長大了。沈蕎嫁了人,有了孩子,卻遭遇了這麼大的變故。他這個做哥哥的,連自己的書房都保不住。
沈蘅攥緊了拳頭。
他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韓淵的人搜了他的書房,下一步可能就會對他下手。他必須在被動手之前,先一步把裴錚案的證據整理好,送進該送的地方。
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空白的冊子,鋪開紙,開始憑記憶重新整理那些丟失的筆記內容。裴錚案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在他腦子裡,他不記得的,就去衙門的案卷裡再查。
夜深了,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影子。他寫得很快,手不停歇,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窗外霎時傳來一聲貓叫,沈蘅的筆一頓,抬頭看了看窗戶。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照在地上,像一道銀白色的裂痕。
他低下頭,繼續寫。
這一夜,他沒有閤眼。天亮的時候,他已經寫滿了半本冊子。他把冊子合上,用布包好,揣進懷裡,然後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衣裳,出門去了衙門。
走到衙門口時,他頓時看見門柱上貼著一張告示。告示上寫著,朝廷要對西北流放犯進行一次清查,清查的日子就在下個月。
沈蘅的臉色變了。
清查意味著要核對每一個流放犯的身份和服刑記錄。如果裴錚的身份在這個過程中被發現有問題,或者被韓淵的人做了手腳,裴錚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寺理大進送據證的案錚裴把,前之查清在須必他
。門大的門衙了進走,氣口一吸深蘅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