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56章 鋪面(1)

作者:Eahua·5小時前

沈蕎在府城西市盤下了一間鋪面。

鋪面不大,前後兩間,前面是店面,後面是住處。原來是賣布的,如今布鋪搬走了,留下一排空蕩蕩的木架子和一面落滿灰塵的櫃檯。沈蕎花了三天時間把鋪面收拾乾淨,又找木匠做了一塊匾額,上書“沈家醬菜”四個字。

醬菜是她的老本行。在村裡的時候,她就靠醃菜賣菜貼補家用。蘿蔔乾、酸白菜、醬黃瓜、醃雪菜,這些她都拿手。到了府城,她發現這裡的醬菜鋪子雖多,但大多數賣的都是大路貨,味道一般,價格也不便宜。

她決定做中高階的醬菜。用料要好,做工要細,味道要跟別人不一樣。她在府城轉了好幾天,摸清了各種原料的行情,最後選定了城郊一家農戶的蘿蔔和本地醬園的黃豆醬。蘿蔔新鮮脆嫩,黃豆醬醇厚濃香,兩樣東西配在一起,醃出來的醬菜口感層次分明,回味悠長。

鋪面開張那天是十月初三,天已經冷了。沈蕎一大早就起來了,把醬菜罈子一個個搬到櫃檯上,擺得整整齊齊。蘿蔔乾裝在竹編的小籃子裡,酸白菜碼在壇口上,醬黃瓜用油紙包好,一包一包地摞在架子上。

念蕎幫她看店。念蕎如今話雖然還是不多,但精神狀態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她能幫忙幹些輕省活,比如稱重、收錢、招呼客人。沈蕎沒有勉強她做太多事,只讓她坐在櫃檯後面,有人來了就招呼一聲。

開張第一天,來了七八個客人,大多是附近的鄰居和路過的行人。沈蕎的醬菜味道確實好,幾個客人嚐了之後當場就買了,還說回頭要帶朋友來。沈蕎笑著應了,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鋪面的位置選得好,不只是因為人流量大。更重要的是,這間鋪面正對著府衙的後門。

府衙後門平時不太有人走,進出的都是衙門裡的小吏和差役。沈蕎每天坐在鋪面裡,透過窗戶就能看見後門進出的人。時間一長,她就跟那些小吏差役混了個臉熟。有人來買醬菜,她總是多給一點,有時候還送一小碟嚐鮮。幾回下來,這些人就跟她熟絡了。

但沈蕎要的不只是這點交情。

她花了五十兩銀子,在府城裡佈下了一張情報網。

第一個是洗衣婆子李二嬸。李二嬸在府衙後巷給人洗衣裳,洗了十幾年了,上到知府夫人,下到衙門裡的丫鬟僕婦,她都認識。誰家添了什麼物件,誰跟誰吵了架,誰最近手頭緊了,這些訊息她都門兒清。沈蕎每月給她二兩銀子,讓她留意跟裴錚案有關的任何訊息。

第二個是城門老兵方叔。方叔五十多歲了,在府城東門守了二十年的城門。他的位置不起眼,但訊息來源卻很廣。每天進出城門的人成千上萬,有商隊、有信使、有官差、有逃犯,方叔一眼就能看出誰是普通人,誰是來者不善。沈蕎每月給他一兩銀子加五斤醬菜,讓他留意有沒有從京城來的人打聽裴錚案的事。

第三個是衙門小吏陳七。陳七是府衙門房裡抄寫文書的,官階不高,但能接觸到很多公文和案卷。此人貪財好酒,沈蕎給了他十兩銀子的好處費,讓他在衙門裡留心跟裴錚案相關的任何文書往來。

這三個人是她的耳目。有了他們,府城裡發生的跟她有關的事情,她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五十兩銀子是她最後的家底。這些銀子原本是留著應急用的,如今全部投進去了。沈蕎不是沒有猶豫過,但想想裴錚還在西北受苦,想想念蕎夜裡做的噩夢,她就覺得這錢花得值。

鋪面開了半個月,生意漸漸有了起色。回頭客越來越多,有人專門從城東跑到城西來買她的醬蘿蔔。沈蕎的名聲在西市慢慢傳開了,大家都說沈家醬菜味道好、分量足、老闆娘人也爽快。

但沈蕎知道,鋪面只是表面功夫。她真正的目的不是賣醬菜,而是打探訊息。

每天晚上,鋪面關了門之後,沈蕎就會一個人坐在櫃檯後面,就著油燈的光,翻開她的賬本。賬本前面記的是進出貨的賬目,後面幾頁記的卻是從李二嬸、方叔和陳七那裡收集來的訊息。

十月初五,李二嬸來報:府衙裡最近來了一批京城的公文,具體內容不清楚,但聽說跟一樁舊案有關。

十月初七,方叔來報:東門最近來了幾個外地人,看著不像商隊,倒像是官府的人,進了城就直奔衙門去了。

十月初九,陳七來報:衙門裡新到了一份從京城來的調令,要求地方配合清查流放犯的情況。具體的案子沒寫,但陳七從文書中看到了“裴”這個字。

沈蕎一條一條地看完這些訊息,在賬本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合上本子。

事情在朝著她預想的方向發展。韓淵果然在行動了。他派人來府城,目的無非兩個:一是確認趙德福是否真的撤了證詞,二是查清楚是誰在背後為裴錚翻案。

沈蕎不怕被查。她的鋪面是正經生意,她的身份是寡婦再嫁後的落魄人家,從表面上看跟裴錚案沒有任何關係。她的三個線人也都是單線聯絡,互不認識,不可能被一網打盡。

但她怕的是時間不夠。

趙德福已經去大理寺撤了證詞,但大理寺的重新審查需要時間。如果韓淵在審查結束之前把趙德福滅了口,或者施壓讓大理寺把案子壓下去,她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她必須加快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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