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身三年:獵戶的傻媳婦跑不掉》第259章 截囚(1)

作者:Eahua·2小時前

蒼龍嶺的風比山下要冷上許多。

十月末的天,山下已經是枯葉紛飛、寒意初現的時節,可蒼龍嶺上還是一片枯黃,荒草漫山遍野,北風從山脊上刮過來,嗚嗚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嚎叫。

趙鐵柱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嘴裡嚼著一根乾草,眯著眼睛往山下看。山路彎彎曲曲地延伸下去,一直連到遠處的官道上。官道上偶爾有馬車和行人經過,揚起一小團一小團的灰塵。

“大哥,來了。”身後有人低聲說。

趙鐵柱轉過頭。說話的是一個絡腮鬍子的大漢,名叫孫大勇,原先是裴錚手下的校尉,裴錚出事後他被罷了官,輾轉流落到蒼龍嶺一帶落草為寇,後來被趙鐵柱收攏過來。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都是粗壯精悍的漢子,穿著半舊的皮襖,腰間別著短刀。

“什麼時辰了?”趙鐵柱問。

“申時三刻。”孫大勇說,“押送的官兵說是三個人,一個把總帶兩個兵丁,囚車從府城大牢出來,走官道往北,經過蒼龍嶺前面那段路大約在酉時,”

趙鐵柱點了點頭。他在這條路上蹲了三天,就是為了等這輛囚車。三天前他得到訊息,裴錚被從蒼龍縣大牢提出來,要押送到北邊的軍營去候審。走這條路線必定經過蒼龍嶺前面那段最荒涼的官道,方圓十里沒有人家,正是動手的好地方。

“人手夠不夠?”趙鐵柱問。

孫大勇拍了拍腰間的短刀:“大哥放心,這七八個弟兄都是從軍營裡出來的,一個能頂三個。那三個官兵不過是在衙門裡混日子的貨色,見了血腿就軟。”

趙鐵柱沒有說話。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開啟來,裡面是幾錠白花花的銀子,足有五十兩。這是他攢了大半年的家底,本來是留著過冬用的,現在全拿了出來。

“等會兒先禮後兵。”趙鐵柱把銀子重新包好,“能花錢解決就花錢解決,實在不行再動手。”

孫大勇有些不情願:“大哥,那幾個兵丁給點銀子打發走就算了,何必跟他們客氣。”

趙鐵柱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這是劫朝廷的囚犯,鬧大了整個蒼龍嶺都得完蛋。能用銀子擺平的事情,幹嘛要見血?見了血就是死罪,不死不休。”

孫大勇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

一行人沿著山路往下走,拐過一個彎,前面是一片開闊的荒地,官道從荒地中間穿過,道旁長著幾棵歪脖子老槐樹,樹下有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廟門口的石階都碎了。

趙鐵柱在土地廟後面佈置好人手,叮囑道:“等囚車過來,先攔住去路,我去跟把總談。你們在後面堵著,別讓馬車跑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拔刀。”

眾人各自散開,藏在荒草叢和老槐樹後面。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遠處官道上出現了一個黑點,漸漸變大,是一輛囚車。拉車的是兩匹瘦馬,車上罩著粗麻布的棚子,棚子裡面隱約能看到一個蜷縮著的人影。趕車的是一個穿著軍服的把總,腰間掛著一把刀,身後還跟著兩個騎馬的兵丁,一臉倦意,明顯趕了不少路。

囚車越來越近。趙鐵柱從土地廟後面走出來,站在路中間。

把總遠遠就看到了他,勒住馬,手按上刀柄,警惕地喊道:“什麼人?讓開!”

趙鐵柱雙手抱拳,聲音洪亮:“軍爺辛苦了,在下是蒼龍嶺本地的獵戶,想請軍爺喝口水、歇歇腳。”

把總打量了他幾眼,看他穿著粗布衣裳,確實像是山裡人,但還是沒有放鬆警惕:“不用了,我們趕路要緊,讓開。”

趙鐵柱沒有讓。他又往前走了兩步,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開啟來,白花花的銀子在陽光下晃眼。

“軍爺,”趙鐵柱壓低了聲音,“在下跟車裡那位有些舊交情,想見他一面說幾句話。這點小意思,給三位軍爺喝茶買酒。”

把總的眼睛盯著那包銀子,喉結動了動。五十兩銀子,夠他三年的餉銀了。他在衙門裡當差,一年到頭俸祿也不過十幾兩,還要上下打點,到手的能有五六兩就不錯了。

“你跟車裡的人是什麼關係?”把總問。

趙鐵柱說:“他是我以前的上官,對我有救命之恩。他如今落了難,我做舊部的總不能見死不救。軍爺放心,我就跟他說兩句話,說完了你們該趕路趕路,絕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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