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議事堂裡,月光石將整座廳堂照得通明。
沈世澤坐在主位上,等最後一位族老落座,便開門見山。
“召集諸位來,只為說一件事,月荷己於今日築基成功。
築基丹由陸供奉親手煉製,兩爐成丹八枚——五枚中品,兩枚上品,一枚極品。”
“月荷服用的正是那枚極品築基丹。”
他的話音不高,語氣也談不上激動,一如平日宣佈族務。
但這句話落下去之後,整座議事堂死寂一片,靜得能聽見月光石在燈罩裡發出的極細微的嗡鳴。
幾位正在端茶的長老動作齊齊僵住,茶盞舉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家主,”沈世海緩緩站起身,“你方才說,陸供奉兩爐出了幾枚?”
“八枚。”沈世澤的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但嘴角那壓不住的弧度出賣了他的內心。
“其中有一枚極品?”
“極品。”
沈世海問完,又緩緩坐了回去。
西成的成丹率,兩爐便出了一枚極品,這是……沈家祖墳冒青煙了嗎?
幾位族老的熱烈議論嗡嗡作響,二長老沈世廉一首沉默,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當初陸遠築基、揭穿韓元慶後的築基宴上,他己當眾認過錯,坦坦蕩蕩地向陸遠拱手致歉。
但此刻聽著沈世澤口中那一連串的數字,五枚中品、兩枚上品、一枚極品。
他心中那份愧疚,又重新翻湧上來。
他不敢想象如果家主當時聽了他的,沈家會是什麼下場。
沈月荷還在練氣圓滿蹉跎,築基丹靈藥在庫房裡繼續封存,餘家步步緊逼而沈家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假設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背後發涼。
“這份恩情,沈家家記下了。”
沈世澤沒有讓眾人繼續沉浸在感慨中,他從袖中取出兩隻玉瓶。
玉瓶的瓶身上分別貼著“合氣丹”的標籤,在月光石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淡淡光澤。
“這兩瓶是陸供奉一併煉製的合氣丹,共二十枚,陸供奉說這是本月供奉丹藥的份額,以後每月按此例供應。”
二十枚合氣丹!
幾位剛平復下來的族老又是一陣騷動,但這次的反應不像方才那般失態。
合氣丹終究比不上築基丹震撼,只是每月二十枚的供應量確實比韓元慶在時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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