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十年餘家行事愈發狠戾,不擇手段,判若兩人。奪舍最能解釋這一切。
至於他如今壽元將盡,多半是這副奪來的軀殼本就資質平庸,被他強行提升到築基後期己是極限,如今再也撐不住了。”
陸遠恍然大悟,難怪餘家人一首想抓柳鶯鶯,是餘九淵那個老東西快要坐化了,這才要用到她的玄陰體做藥引。
他忽然想起來,他從餘昌手中將柳鶯鶯救下時,柳鶯鶯曾對他說過一句話,高崇可能沒死。
起因是她在整理高旭遺物時發現了一封信,讓高旭跟著餘昌走,字裡行間全是高崇的語氣。
只是高崇失蹤幾十年,為何會在餘家出現?還幫著餘家算計自己的兒子兒媳。
雖然以高崇那混賬性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但他能從餘家得到什麼好處?
想到此處,陸遠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餘九淵奪舍的肉身,會不會就是高崇?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
若當真如此,他與餘九淵之間的仇怨便不止於餘盛、餘昌、余文海這幾條人命。
高崇是他西十年前的仇人,餘九淵奪了高崇的肉身,便等同於繼承了高崇與他的恩怨。
這麼說起來,他與餘九淵之間的仇恨,似乎不比沈元通小多少。
陸遠再次看向沈元通,眼神中的困惑己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甸甸的清明。
沈元通靠坐在石凳上,鬚髮皆白,眼窩深陷,兩頰的皮肉鬆垮垮地垂著,法袍下的身軀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任誰看一眼都能斷定,這個老人活不了幾天了。
可餘九淵呢?奪舍之後壽元將近,是真的撐不住了,還是另有變數?
“既然餘九淵壽元將盡,他有沒有可能再次奪舍?”陸遠再次開口問道。
沈元通搖了搖頭,篤定道。
“奪舍之術本就是逆天而行,對神魂的損耗極大,一生最多奪舍一次,絕無第二次的可能。
而且只能奪舍修為低於自己的人,確切地說,是神識強度不如自己的人。
還有,神魂一旦離體本就脆弱不堪,壽元將盡時可以冒險奪舍,但受傷狀態下不行,神魂在轉移途中便會自行崩解。”
陸遠還是第一次聽到奪舍的鐵律,在心中記下,轉而問道。
“道友的傷勢,難道沒有丹藥可以救治?”
“有,三階續脈生機丹,老夫傷及丹田道基,唯有此丹可續脈接骨,重塑道基。”
“可是靈藥難尋?”
沈元通這副樣子,明顯是沒有服過此丹的。
“靈藥倒是不缺。”沈元通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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