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雄崛起,從打工仔到江湖大佬》第40章 就當沒這個女兒(1)

作者:番茄劇小說·3小時前

白父背對著她站著,面朝落地窗。他的手背在身後,五指鬆了又攥,攥了又松。過了好幾秒,他才轉過身來,目光從白冰臉上移到秦建軍臉上,又從秦建軍臉上移到白冰那把還橫在脖子上的刀刃上。他的聲音沉下去,帶著一種像割肉似的疼和咬牙豁出去的決斷混在一起:“好,就當我白四海沒有你這個女兒。你跟著他吃苦去吧。”

他偏頭看了瘋狗一眼:“瘋狗,你讓開,讓他們走。”

瘋狗的槍口放下來,往旁邊退了半步,讓出了通往門口的路。槍被他塞回腰後,兩手垂在身側,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兇狠變成了一種“老大說了算”的服從。

白母猛地從白父身後衝出來,兩隻手攥住了白父的胳膊搖著,聲音尖而急:“四海!你不能讓她跟著這個騙子走啊!”

白父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扇虛掩的防盜門上,像是透過門板在看更遠的地方。他開口的時候聲音裡那股硬底下壓著一層什麼軟的東西,像是從高處落下來的東西被他自己伸手接住了:“養大的女兒,翅膀硬了,由不得我們了。”

他頓了一下,喉結動了動:“我雖殺人如麻,但……算了。”

他偏過頭來,目光掃過白冰和秦建軍,聲音裡的冷收了幾分,留下一種“到此為止”的沉:“你們走吧,別讓我反悔。”

秦建軍把椅子放下了。斷了一截腿的實木餐椅落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終於騰出了那隻一直攥著椅腿的手。他轉向白冰,伸手握住她攥刀的手腕,聲音柔下來:“老婆,刀放了,我們走吧。”

白冰的手指在刀柄上又停了一瞬,像是那把手裡的重量忽然有了什麼意義,然後她鬆開了手指。秦建軍把刀從她脖子上拿下來,刀刃上沾著一道極細的、還沒幹透的血絲,是剛才抵住皮膚時留下的。他把刀擱在旁邊的鬥櫃上,金屬磕在木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白冰走了兩步,然後鬆開了秦建軍的手。她轉過身,面對著白父和白母站著的地方,膝蓋一彎,整個人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磚上,磕在碎瓷片上,悶悶的一聲響,她的身子微微晃了晃,雙手撐在自己膝蓋前面的地上,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砸在地面上,洇出兩小點深色的溼痕。

“爸媽,對不起——”她的聲音從喉嚨最底下翻上來,帶著一種撕開了似的沙啞,“你們保重。”

白母整個人撲了上去,蹲下來抱住白冰的肩膀,把她的頭摟進自己懷裡。白母的手摸著白冰的頭髮,聲音裡帶著又急又疼的哭腔,像在跟一個馬上就要走遠的人喊話:“冰冰!媽媽對你這麼好,你怎麼忍心離開媽媽!”

白冰靠在她媽懷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兩隻手攥住了她媽的衣襟,指頭攥成一團。她的聲音悶在布料裡透出來,帶著一陣一陣的抽噎,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胸腔最深處往外掏:“媽——”

白父站在幾步開外,看著抱在一起哭的母女倆。他的喉結又動了一下,目光從白冰顫抖的肩頭移到跪著的膝蓋上,又移回白母摟著她後腦勺的手上。然後他抬起手指向了秦建軍,那根手指穩而直,隔著一小段距離指著他的鼻尖,聲音沉得像從冰層底下挖出來的:“小子,我女兒如果有事,我要你的命。”

秦建軍站在旁邊,左臂上的血已經凝了一層暗紅色的痂,袖口的布料乾硬地粘在皮膚上。他看著白父的眼睛,沒有躲閃,聲音穩得像一塊河床裡的石頭:“放心吧。她這麼相信我,就算我有事,也絕不可能讓她有事。”

他頓了一下,目光裡的認真又壓深了一層:“誰敢碰她一根頭髮,我就要他的命。”

白父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角繃著的那條線終於鬆了一點。他的聲音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分量,像是把一整個賭注都壓進去了:“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他偏過頭,看著蹲在地上抱頭痛哭的母女倆,嘆了口氣:“行了,別哭了。”

白冰從白母懷裡抬起頭來,臉上的淚痕縱橫交錯著,把妝洇得一道一道的。她看著她媽那張已經哭得通紅的、表情擰成一團的臉,伸手替她媽擦了一下臉上的淚,聲音啞著:“媽,我走了。”

然後她站起來,轉身,走到秦建軍身邊,牽住了他的手。兩個人手指扣在一起的時候,秦建軍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是熱的、微微潮溼的,她的指尖還在輕輕顫著。她抬腳往門口走,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實了,像是在用腳步告訴自己這條路已經選定了。

白母蹲在地上,看著白冰和秦建軍走向門口的背影,忽然猛地站起來追了兩步,聲音從身後追上來,尖而急,帶著一種快要破音的哭腔:“冰冰!你跟著一個打工仔,你會後悔的!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白冰的腳步停了一瞬。她站在門口,手還牽著秦建軍。秦建軍也停住了,他側過身,半張臉被客廳漏出來的光勾出輪廓,另一半融在門外的夜色裡。他偏過頭看著白母,聲音不高不低地遞回去:“阿姨,我不會打一輩子工的。既然你們能成為有錢人,我也能。”

白母站在客廳裡,風衣下襬垂著,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她聽見這句話,嘴角扯了一下,帶著一種“我看多了”的嗤意:“呵,大話誰不會講,自以為是。”

秦建軍沒有接這茬。他的目光在白母臉上停了一瞬,像在確認什麼,然後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用爭辯,時間自然會給出答案。”

他回過頭,低頭看了白冰一眼。白冰正仰著臉看他,路燈的光從側面落在她臉上,把她眼底那層還沒幹透的水光折成碎碎的亮。他的手指扣緊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走吧”的篤定:“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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