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那頭一個穿藍T恤的公子哥往前探了探身。
王子姣的目光沒有從秦建軍臉上移開，聲音發狠：“是啊！就是在燒烤攤打過我那個鄉巴佬！”
“老公救我！”
白冰趁著王子姣分神的那一瞬，掙扎著喊了一聲。
秦建軍沒有回話，但他的身體動了，從門框到茶几之間那幾步的距離被他一步跨了過去，隨即抬腳踹在王子姣的腰側。
力道裹著全身的猛勁，王子姣整個人被踹得往旁邊歪出去，後背撞在沙發扶手上，翻倒在地。
秦建軍跟著壓了上去，膝蓋頂在他的胸口，拳頭掄起來就往下砸，一拳接著一拳，每一下都帶著實的悶響。
穿藍T恤的公子哥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手指著秦建軍，聲音又高又急：“小子你幹什麼！他可是王少！”
秦建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手還按著王子姣的領口沒松，另一隻手反手就是一耳光甩了出去。
手掌扇在那人臉上，聲音脆亮。他轉過頭繼續壓著王子姣，聲音從齒縫裡擠了出來：“動我女人……玉皇大帝都得死！”
他的手從王子姣領口移到他左臂上，扣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擰。
先是一聲關節錯位的脆響，然後是王子姣從嗓子最深處翻上來的慘叫。
“啊啊啊啊——”
秦建軍鬆開手站起來，王子姣蜷在地上，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弧度歪著，整個人縮在沙發腳和茶几之間，臉上分不清是酒漬還是汗，嘴唇哆嗦著。
張芳和劉敏已經鬆開了按著白冰的手，兩個人退到了沙發另一側的牆角邊，肩膀挨著肩膀，誰都沒敢往前邁一步。
張芳偏頭看向一個還坐在沙發上的公子哥，聲音顫抖著，又急又慌：“他瘋了！你們趕緊喊人，喊人啊！”
那個公子哥見狀也反應過來了，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繞過茶几，推開門跑了出去。
秦建軍沒有再追。他轉過身，走到沙發前面，彎腰扶住白冰的肩膀，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
她的工裝外套被扯掉了半邊，肩帶掛在臂彎上，頭髮散著，一邊臉頰上有兩道紅印子。
秦建軍伸手把她肩帶重新攏回肩上，然後低頭看她，聲音從剛才的暴怒裡落下來，道：“老婆，你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
白冰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淚，鼻尖發紅：“你要再來晚一點我就……”
秦建軍沒等她說完，偏過頭看了蜷在地上的王子姣一眼。他的腳抬起來，鞋底踹在王子姣那條斷了的手臂上。
王子姣從喉嚨裡又翻出一聲慘叫，比剛才那聲短，但更尖。秦建軍把腳收回來，目光從王子姣身上移開，然後他看見了牆角那邊縮著的張芳。
“你這個賤人怎麼也在這裡？”
白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手指攥著秦建軍的袖口，聲音篤定：“就是她！她唆使這些人欺負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