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紂看著她,眸色暗了一瞬,手裡捏緊了檔案。
過道盡頭有風從門縫漏進來,吹得他西裝下襬動了一下。他的影子從腳邊漫過去,一頭壓在她帆布鞋上。
他忽然想起什麼,目光在她發頂停了半秒。
“宗家不留惹是生非的人。解決好了,轉正。”
他停了一瞬。
“失敗——後果全由你一人承擔。”
黃鸝低頭。
“謝謝四公子賞罰分明。”
她聲音裡有一點很輕的東西,像水面上沒散盡的霧氣。
“沒別的事,那我先回去了?”
宗紂皺眉,這走的夠利落的。他沒應聲,點頭默許了。
黃鸝轉身,帆布鞋踩在地磚上,聲音很輕,她沒回頭,肩膀挺得筆直,好似隨時能承擔任何困難。
在任何家庭工作,第一原則,就是除了公事外,要和男僱主保持絕對的距離,多待一秒都不行。
她想起上一個僱主家的太太,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隻隨時會撲上去的野貓,時刻防範警惕。
有些界限,一步都不能越。
宗紂站在原地。視線落在她背影上,沒移開,手裡的檔案被捏出一道更深的摺痕。
三分鐘前,宗紂在手機螢幕上打了七個字:“她不是你能碰的人。”
傳送物件:宗盛厲。
宗盛厲點開郵件,看見發件人姓名,嘴角動了一下。
他沒有回覆,刪了郵件,但刪之前截了個屏。
截圖存進一個資料夾,名字只有一個字:“四。”
宗盛厲靠在椅背上,拇指轉著扳指。“有意思。宗紂,你終於有軟肋了。”
陳勵從拐角轉出來,抱著手臂,靠在牆邊,他笑了一聲,
“這還是第一次見四公子,盯著一個女傭看這麼久。怎麼,宗家缺女傭了?”
宗紂回神,他側過臉。
“擔心宗梔,僅此而已。”
他抬腳往另一個方向走。皮鞋踩在地磚上,聲音很沉。
“跟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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