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手的時候，指腹在她下巴上多停了半秒，轉身走回落地窗邊。斷煙被他扔在地上，他用皮鞋碾了一下，菸絲散在地毯裡。他沒再看她，但黃鸝注意到，他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指節繃得很緊，像握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陳勵，備車。”
門立刻開了。陳勵站在門外，像是一直沒走。
宗紂沒回頭，聲音從落地窗那邊傳來，“你跟著她。”
陳勵：“是。”
宗紂又補了一句，“她若少一根頭髮，你也不用回來了。”
陳勵的肩膀繃了一下：“明白。”
黃鸝轉身朝門口走去。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金屬的涼意滲進掌心。她擰了一下，門開了。
宗紂叫住她“黃鸝，宗梔今晚要是哭了，你哄不好，就別回來了。”
黃鸝的手指在門把手上收緊了一下。那道金屬的涼意從掌心一直爬到手肘。她沒應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的燈光湧進來。陳勵站在門外，手裡沒拿資料夾，而是捏著一張黑色的卡片和一個小藥袋。
他把卡片遞過來，“夜總會的地址，四公子讓準備的，六小姐的備用藥品，鎮靜和急救。還有——你的雨衣。外面下雨了。”
黃鸝接過雨衣。是她那件疊得整齊的藍色舊雨衣，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口有一道洗不掉的泥印，是上個月安安在巷口畫畫時蹭上去的。她沒問宗紂怎麼知道她有這件雨衣，也沒問它怎麼會在陳勵手裡。她只是把雨衣夾在臂彎裡，接過卡片，塞進口袋。
“車在門外。”陳勵說。
黃鸝跟著他往前走。走廊盡頭的門開著，夜風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溼的涼意，還有雨的氣息，混著遠處花園裡泥土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氣，邁出門檻。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臺階下，車門開著。宗梔坐在後座，紅裙子裹在身上，像一團燒著的火。她沒看黃鸝，眼睛盯著車窗上的雨痕，手指攥著裙襬，指節繃得發青。車窗上倒映著她的臉，妝花了，眼線暈成兩道黑痕，嘴唇抿得很緊。
黃鸝彎腰坐進去，帶上門把雨聲關在了外面，陳勵繞到副駕上車。
車子啟動，碾過溼漉漉的地面，朝夜色裡駛去。黃鸝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宗家主樓，三樓有一扇窗亮著燈，窗簾後面站著一個人影，沒有動。
她收回目光，把雨衣疊好，放在膝蓋上。
宗梔開口聲音沙啞：“你怕嗎？”
黃鸝轉過頭看她。宗梔的眼睛還盯著車窗上的雨痕，沒看她。
“怕什麼？”
宗梔的手指在裙襬上攥得更緊了，“怕我.....怕我像剛才那樣，掐死你。”
黃鸝沉默了一會兒。車子碾過一片積水，水花濺起來，打在車窗上。
“不怕。”她說。
“為什麼？”
黃鸝看著窗外被雨水泡得發亮的街道，路燈的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因為您剛才掐我的時候，手在抖。”
。睛眼了上閉，上璃玻在抵頭額，窗車向轉臉把是只，話說再沒，下一了鬆指手的梔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