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保姆,成了全家白月光!》第26章 釜底抽薪(1)

作者:番茄劇小說·9小時前

刀尖在走廊的壁燈下晃了一下,冷光掃過黃鸝的眼角。

她一步跨過去,雙手扣住宗梔的肩。掌心下的骨頭在抖,肩胛骨像兩隻受驚的鳥。宗梔的手指攥著一柄水果刀,刀刃不長,抵在她自己腕骨上方半寸,皮膚壓出一道白印。她沒使勁,可那道白印一直在,像一條僵死的蠶。

黃鸝的聲音壓得很低,過道盡頭漏過來演藝廳的音樂,“宗梔小姐。請您清醒一點。”

宗梔的眼眶通紅,瞳孔散著,沒聚焦。她像是聽不見,嘴唇翕動,反覆念著什麼,聲音碎得不成句子。黃鸝湊近了,才聽清她在唸陸鶴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唸到後面成了氣音,像一把鈍鋸子在來回拉。

黃鸝手上加了點力,拇指按進宗梔肩窩的凹陷處:“您是陸鶴四年前光明正大訂過婚的未婚妻。全城都知道。”

宗梔的睫毛動了一下。一滴淚掛在下眼瞼上,沒掉,懸在那兒,把瞳孔泡得更大。

黃鸝盯著她的眼睛,“也是他自己點頭同意的聯姻。他既然享受了聯姻帶來的利益,婚約還在一天,他就沒有任何理由出軌。沒有。”

最後兩個字,黃鸝咬得很重。

宗梔想起某個晚上,陸鶴把她的設計稿摔在桌上。那時她也這樣站著,渾身發抖。後來她明白了,有些人享受完好處,是不會記得簽字時自己說過什麼的。

宗梔的手指還攥著刀柄,指節泛著青白。

黃鸝的聲音冷下去,“那個夏豔,她是後來者。明知道您存在,明知道他有未婚妻,還能做出這種事——”

黃鸝頓了頓,觀察宗梔的臉色,“我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是個正常女人。正常女人做不出這種事。”

宗梔的嘴唇在抖,下唇被牙齒咬出一排月牙形的印子。她的視線慢慢往下落,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像是才發覺自己還拿著刀。

黃鸝的手從宗梔肩上滑下來,覆在她握刀的手背上。宗梔的手很涼,黃鸝的掌心更涼。兩把骨頭疊在一起,像兩塊冰在互相取暖。

“不被愛的人才是第三者。”

宗梔猛地抬眼看她,眼淚砸下來,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很燙。

她張了張嘴,沒出聲,喉嚨裡滾出一聲哽咽,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才發覺原來疼的地方不是刀口,是有人替她把那根刺拔了出來。

“這是小三們找的藉口,冠冕堂皇,拿來騙自己,也騙別人。正妻永遠是正妻。小三沒有愛與不愛。出軌的愛,那叫偷,叫搶,見不得光。”

黃鸝的指腹在宗梔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的脈搏還在跳。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指腹上。

“合法未婚妻,永遠有權利捍衛自己的利益。您不是沒人要,您是太要臉,才讓不要臉的人騎到了頭上。”

這四個字,宗梔多久沒聽人提起了?連她自己都快忘了,她不光是“宗小姐”,她是陸鶴正兒八經要娶的人。

四年前那場訂婚宴,香檳塔倒了三回,陸鶴替她擋了酒,說“梔梔以後就是我的人了”。那句話她還記著,說話的人倒先忘了。宗梔的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黃鸝輕輕從她手中抽出那把水果刀。刀身很短,刃口在燈光下反著冷光。黃鸝把它翻了個面,刀尖朝向自己,轉手放在了旁邊的消防栓箱蓋上。

金屬碰玻璃,“叮”的一聲輕響,在過道里盪開。

黃鸝重新看向宗梔,“至少,不要在小三面前妄自菲薄。您低一次頭,她就長一寸氣焰。那是助長她們的歪風邪氣。”

宗梔怔怔地看著她,嘴唇張了張,沒出聲。她眼底的淚還沒幹,死灰裡隱約透進了一絲風。那風很弱,但確實是活的。

黃鸝往前半步,兩人的鞋尖幾乎抵在一起。她聲音更輕:“您仔細想想。一個會和訂婚男人發生關係的人,真的會是什麼好人嗎?”

宗梔的喉頭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她沒回答,可眼神變了,從渙散慢慢聚到黃鸝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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