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少燃握緊拳頭，憤怒氣粗眼紅。
黃鸝從角落裡走過來。她沒看教練，只是看著宗少燃。
“小七少爺，每個職業選手都是這麼過來的。你忘了你答應我的嗎？”
宗少燃看著她。
“我答應你七天，沒說七天都要這樣！”
“合同第三條，一切聽從教練安排。你簽過字了。”
宗少燃看著黃鸝。
“那合同也沒說每天要練14個小時！”
“合同第四條，訓練時長由教練決定。你也簽過字了。”
宗少燃看著黃鸝，像沒反應過來。
“你算計我？”
“我提醒過你，這裡不是玩遊戲的地方。是玩命的地方。你在家打遊戲，輸了你媽給你買單。在這裡，輸了就是輸了，沒人慣著你。”
坐在阿杰後面的學員嗤笑一聲。他矮胖，戴著黑框眼鏡，鏡片厚得像瓶底，
“宗家的小少爺，受不了就回去找你媽。讓她給你買臺新電腦，換個舒服點的椅子，再給你請個陪玩。這裡不適合你。”
宗少燃猛地轉過頭，看著他。
“你誰啊？”
“小北。在這裡三年了。三年裡，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二點睡覺，除了吃飯上廁所，就是練。你知道我為什麼能留到現在嗎？”
宗少燃沒說話。
“因為我沒爹沒媽，沒人給我兜底。輸了就餓死。你呢？輸了就回家，照樣有飯吃。”
宗少燃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他看著小北，又看著阿杰，又看著黃鸝。他的手指在身側垂著，掌心還殘留著鍵盤的涼意。
他忍著，坐回去，繼續練。眼睛越來越紅，表情十分不耐煩。
黃鸝看著訓練室一幕幕。她看著宗少燃的眼睛，想起自己十五歲那年，母親走回再也沒有回來。那天之後，她就知道，這世上沒有靠山，只有合同上的字和口袋裡的錢才算數。
窗外，天黑了。宗少燃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角色在螢幕上移動，他手腕內側發脹，甩了甩手，揉手腕。
教練說，“繼續。一組一百個。剛才那組不算。”
宗少燃節奏亂了一瞬。
“停。”教練說，“這組過了。”
宗少燃愣了一下。他看著教練，像沒反應過來。
“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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