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顆釦子解開，李悟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第二顆釦子鬆開，他站起身，臉上的痛苦都變成了錯愕。
“你……”
宋予若沒有停下。
外衣從肩頭滑落，被她隨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
李悟下意識往後退，腿彎撞上床沿後，整個人跌坐下去。
“你別過來。”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手掌緊緊壓著床面，明明想離開，身體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宋予若來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他一會兒，心裡那點羞怯仍在往上冒，臉頰也燙得厲害。
可事情到了這一步，她不想退。
這是她自己選的人，也是她願意交付餘生的人。
她伸手按住李悟的肩膀，將試圖起身的他壓回床上。
“我是你老婆，你怕什麼？”
“這不一樣。”
李悟偏開臉，不敢再看她，額頭的汗順著臉側落下來。
“你先放開我，我不能在這種時候勉強你。”
聽見這句話，宋予若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原本還有些緊張，胸口也跳得厲害，如今看著他拼命剋制的樣子，那點不安反倒慢慢散了。
父母想用一杯水算計她的人生。
可要跟誰在一起，該由她自己決定。
宋予若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身側，聲音聽起來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誰說我是勉強的了？”
李悟怔怔地看著她，呼吸亂得沒了章法。
他沒聽懂，也不敢相信，半天都沒有說出話。
宋予若也沒再給他躲開的機會，低頭吻住了他。
那一刻，李悟撐在床面的手頓住。
窗簾遮住了外面的夜色，床頭的手機螢幕亮了幾次，又在無人理會中暗了下去。
宋予若起初還有幾分生澀，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始終沒有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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