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期的準備很紮實，那麼我想問，你這套分層模型，相比陳景潤加權篩，本質突破在哪裡？”
李青略微思索，回答道：
“陳景潤先生的加權篩，是最佳化權重、修補誤差、在舊框架裡逼近極限，而我的分層計數模型，是重構計數邏輯，拆分問題維度，從結構上繞過奇偶性屏障。”
這位評委聽完低下頭記著什麼。
接著評委又問了幾個框架結構性問題，李青都一一準確回答。
待答辯結束，李青退出介面。
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待結果了。
不過他知道，大機率穩了。
這天，舒爾茨教授來到了一個特殊的圖書室。
推開圖書室的門，李青大感意外。
這裡的燈光並不亮，甚至偏暗。
李青走過去檢視。
這裡書架沿著的牆壁整齊排列，中間有一個過道。
舒爾茨教授說：“這裡很多是幾十年前的絕版期刊和單獨裝訂的預印本手稿，還有早年學者的私人贈本。”
書籍的封面帶著泛黃的歲月痕跡，似乎還用著特別的燈光照明儲存。
接著李青在書架上又發現一些東西。
上面不止是thSciNet、Zentralblatt這類常規資料庫，還留存著大量沒有正式刊發的油印預印稿、學者往來的通訊影印件、早年會議未出版的報告文稿。
很多文獻在國內根本找不到，也沒有電子版本。
舒爾茨隨手抽出一本薄冊子，封面簡單樸素，介紹道：
“這本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篩法方向的內部會議稿，當年印量很少，幾乎沒有流傳到線上，很多隻存在於HI馬普所的藏本里。”
李青走上前，手指輕輕劃過書面。
他在國內求真書院的時候，資料庫資源已經足夠頂尖，論文、新出期刊基本都能獲取。
但那些資源大多是公開和正式刊發的成果。
很多研究中途的草稿、失敗的嘗試、學者討論時寫下的思路記錄，都很難見到。
在這裡，他能看見一條理論在成型之前的模樣，哪些嘗試失敗了，哪些猜想被推翻，哪些思路當年因為工具不足沒能走通。
能窺見各種思路試錯的全過程。
他翻著一頁油印的舊稿，低聲感慨：
“國內優先保障已發表成果的查閱，這類未刊的一手材料很少集中儲存，很多失敗的嘗試，並沒有傳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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