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詩悅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想下去喝口水。”
“喝水？”秦聿驍挑了挑眉，嗤笑一聲，“大半夜不睡覺，專門跑下樓喝水？秦詩悅，你是在夢遊還是在找藉口？”
這嘴毒的評價讓秦詩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攥緊了衣角，不敢反駁。
看著她這副受氣包的模樣，秦聿驍心裡那個瘋狂的黑色長角的小惡魔又開始叫囂——‘靠近她，看看她還能露出什麼表情。’
“巧了。”他突然首起身子，邁開長腿朝女孩走去，路過她身邊時，那股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我也渴了，一起吧。”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客廳裡沒開主燈，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將廚房的操作檯照得亮堂。
秦詩悅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乖乖坐在沙發邊緣，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黏在男人身上。
秦聿驍倒了兩杯水，其中一杯加了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轉身時，目光落在女孩那張被月光洗刷得格外乾淨的小臉上。沒有濃妝豔抹，沒有心機算計，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極了某種無害的小動物。
秦聿驍端著兩杯水來到客廳坐下，“過來。”他招手，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
秦詩悅捧著冰水坐到一旁，指尖被凍得微微發紅。秦聿驍看著那截白皙的手腕，腦子裡那個瘋狂的小惡魔又開始叫囂——‘靠近她，聞聞那股味道。’
“聽說你前段時間跟朋友去馬爾地夫了？”他單手支著下巴，狀似隨意地問，“那裡好不好玩？”
“是啊，跟我兩個好朋友一起過去的。”秦詩悅點頭，聲音軟糯，“很好玩，小叔叔你有時間也可以去體驗一下。”
秦聿驍象徵性地點了點頭，卻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是不是跟男同學？”男人的眼神瞬間銳利了幾分，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期待什麼答案，“是不是你男朋友？”
“沒……不是的。”女孩的臉瞬間紅了，像極了被人誤會跟某個男生有染的模樣。
秦聿驍心裡那根緊繃的弦莫名鬆了一下，但他還不滿足。那個小惡魔還在瘋狂催促他，讓他去挖掘更多關於她的秘密。
“你大學考哪兒了？”他追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京海大學。”秦詩悅小聲回答，“就在京城，離家也不是很遠。”
“京大？”秦聿驍挑眉，那學校離他還挺近的。
他忽然湊近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可聞，“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近距離的壓迫感讓秦詩悅有些眩暈，她慌亂地搖頭，髮絲掃過男人的手背，激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秦聿驍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心中那種古怪的佔有慾越來越強烈。
他原本是看不起這個哥哥收養的“拖油瓶”的，覺得她是個麻煩。可此刻，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聞著她身上那股讓他躁動平息的玫瑰香，他竟然覺得——這“麻煩”，似乎也沒那麼討厭。
秦詩悅侷促地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
她有些恍惚，腦子裡全是問號，‘這還是那個下午對自己冷言冷語、眼神能凍死人的秦聿驍嗎？怎麼轉眼間，兩人竟能像普通叔侄一樣並排坐著閒聊？’
秦詩悅偷偷抬眼瞄了男人一下，又迅速低下頭。
‘難道是因為傍晚在陽臺上那次笨拙的道歉起了作用？還是說，這只是一種錯覺，他其實只是在變著法子戲弄自己？’
那種如芒在背的危險感再次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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