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塵封十幾年的隱秘過往,是他此生最深的軟肋。
除了陪他長大、共歷風雨的陳亦,世間再無第三人知曉。
可今天,為了安撫痛失秦懷宇、瀕臨崩潰的秦詩悅,秦聿驍心甘情願剖開舊傷。
他想用自己這些年的苦難告訴她:“世間苦難萬千,生死離別皆是常態,再痛的傷口,終會結痂癒合。”
他想用自己熬過的萬丈深淵,托住墜入悲痛谷底的她。
他以為剖開舊傷,能讓她心裡舒服一點,能讓她稍稍釋懷。
可他看著女孩眼底翻湧的心疼與酸澀,沒有半分釋然,只有愈發濃重的惻隱。
秦詩悅心底軟軟的,酸澀交織。
她看得清清楚楚,秦聿驍從不會拿自己的傷痛博取同情,更不會用自己的陳年舊傷,慰藉自己的新痛。
她輕輕地說了句,“對不起。”
很輕很輕,像壓根羽毛輕輕落下。
但秦聿驍還是聽見了。
他懂她話裡的意思。
知道這個對不起是什麼意思。
秦詩悅這些年不管是在秦懷宇夫婦身上,還是秦漢川那裡。
她作為秦家孫子輩裡唯一的孩子,她都享受到了極致的偏愛和呵護。
哪怕這些愛裡夾著的許多愧疚和彌補。
所以,她今天還是想替秦漢川跟他說一聲“對不起。”
秦詩悅很善良,骨子裡藏著最純粹的溫柔與赤誠。
只是這世間太過殘忍,硬生生磨掉了秦聿驍所有柔軟,逼他披上一身冰冷帶血的鎧甲。
這一刻,秦詩悅無比篤定,自己從未看錯他。
思緒翻湧間,溫熱的大手忽然覆上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捏了捏她軟糯的臉頰,力道溫柔,驅散了空氣裡凝滯的沉重。
秦聿驍收斂了眼底的冷意,聲音重回溫和低沉,帶著獨有的遷就:“好了,別哭了。”
“秦懷宇的後事,我會讓陳亦全權督辦,加急辦理所有手續。”
“儘快整理好你秦懷宇的後事,幫你把他的骨灰安然帶回國內,落葉歸根。”
這是秦聿驍一開始就答應他的,他說到做到。
如果一開始秦詩悅沒有受到唆使,跑過來懷疑他。
估計這會秦懷宇早就入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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