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又低頭貼到她耳邊,一字一句,“要不然到時候給你多少陽氣也補不回來。”
突如其來的親暱動作,讓秦詩悅臉頰一熱,下意識從他懷裡站起身。
秦詩悅不知道他後面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本能得問了句,“陽氣怎麼給?”
男人眯著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沒解釋。
秦詩悅側過身子,視線不由自主再次投向不遠處。
那裡距離她大概將近十米的距離。
素白殮布靜靜覆蓋著父親的身軀,冰冷死寂的檯面,刺得她雙眼發酸。
剛剛壓下去的眼淚,瞬間又一次洶湧蓄滿眼眶,溫熱的水霧氤氳了視線,下一秒就要滾落。
秦聿驍觀察力何其敏銳,瞬間捕捉到她泛紅的眼尾與即將落淚的模樣。
他動作極快,大手抬起,穩穩捂住她的雙眼,隔絕了那殘忍刺目的畫面,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安撫:“不許哭了,我們走。”
話音落下,他長臂一伸,牢牢勾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穩穩護在身側,帶著她轉身邁步,徑首走出了這座冰冷壓抑的地下室。
厚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一室死寂與悲痛,卻隔不斷兩人心底悄然滋生的羈絆。
秦詩悅一步三回頭,眼角的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猛地轉身又跑回寒涼的房間裡。
任秦聿驍再敏捷也沒有預判到,秦詩悅會突然掙扎開,跑回去。
這次他沒有跟著進去,只是默默站在門口看著那瘦弱的身影。
秦詩悅站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鼓足勇氣再次掀開了那張蓋在他臉上的白布。
眼淚附著在眼眶中,視線霧濛濛的彷彿虛幻。
她伸出手摸了摸秦懷宇的臉,“爸爸……我跟媽媽都很想你……很想很想。”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但是她沒敢讓淚水滴落到他身上。
她以前聽老一輩人講過,“親人的淚水滴在逝者身上,他會帶著牽掛不肯轉身投胎。”
這次她足足站在那裡跟秦懷宇說了將近半個小時的話。
秦聿驍站在門外,抽了好幾根菸。
終於,那抹身影走了出來。
秦聿驍走近,主動拉起他的手,什麼也沒說。
走出陰冷壓抑的地下密室,外頭清晨的風裹挾著熱帶獨有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吹散了周身縈繞不散的刺骨寒意,也稍稍沖淡了心口沉甸甸的悲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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