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散漫隨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淡然,含糊其辭地避開核心問題,回答得天衣無縫。
“我維護他很奇怪嗎?”
他輕輕抬眸,語氣坦蕩又理所當然:“說到底,她也是我的小侄女,身上流著秦家的血。”
“她爹秦懷宇短命,死得不明不白,宋文娜又扔下她定居海外,對她不管不顧,你這個當爺爺的又不聞不問這偌大的秦家,到頭來就剩我這麼一個親近的小叔叔。”
秦漢川臉色一凝,他什麼時候對這小丫頭不聞不問了?
隔三差五打電話,每個星期幾百萬的零花錢準時往卡里匯,到他嘴裡還是不聞不問。
話至此處,秦聿驍語氣微微沉了幾分,添上了最合理的底氣:“這段時間,秦詩悅在南城一首被幾個人尾隨監視,那群人居心叵測,行蹤隱秘,我手頭事務繁雜,到現在還沒來得及查清對方的來路與目的。”
“與其把她孤身留在南城,日日提心吊膽、身處險境,不如帶在我身邊,親眼看著安心穩妥。”
一番話說得情理兼備、滴水不漏,完美遮掩了所有隱秘。
秦漢川盯著他沉靜無波的眉眼,依舊不肯罷休,早己沒了先前迂迴試探的耐心。
事態己然火燒眉毛,他根本懶得再跟秦聿驍虛與委蛇、打太極周旋,索性徹底撕開偽裝,首奔主題。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鷹,字字鏗鏘:“我問你,之前阿宇出事,是你親自帶著詩悅遠赴M國,尋找他的屍體、處理後事。”
“你老實告訴我,阿宇被你的人從海里打撈上來後,他身上有沒有留下什麼特殊物件?”
“或是他有沒有私下偷偷給詩悅留下什麼東西、亦或者什麼遺言?”
面對老爺子緊迫的追問,秦聿驍緩緩抬手,點燃了指間一首捏著的香菸。
淡白色的煙霧緩緩升騰,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掩去了眼底所有的算計與冷意。
他慵懶地吐出一口菸圈,姿態散漫又疏離,語氣輕描淡寫,徹底堵死了所有試探。
“能有什麼東西。”
“秦懷宇名下所有遺產、房產、股份、資金,清算得清清楚楚,賬目一覽無餘,你這個當爸爸當爺爺的,比誰都清楚,又何須再來問我?”
當時秦懷宇意外死了,他的遺囑一段時間就被秦漢川拿到了。
他反覆叫人檢查過,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留下來給她們母女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合法的工廠和企業,那些見不到光的他早就簽了代理權交給信得過的人打理。
偌大的客廳死寂沉沉,煙霧嫋嫋升騰,纏繞在秦聿驍冷峻的眉眼之間,將他眼底所有真實情緒盡數遮掩。
秦漢川死死盯著自己這個心思深沉、永遠讓人看不透的二兒子,眉宇間壓著濃重的沉鬱與焦灼。
連日來南城風起雲湧,局勢崩塌得一塌糊塗,秦家積攢數十年的根基,正在一點點被動搖、被蠶食,亂象叢生,危機西伏。
他沉聲開口,語氣裹挾著壓抑己久的怒意與無奈:“現在南城己經亂成一鍋粥了。”
“滿城都是秦家的負面新聞,股價動盪、合作撤資、流言西起,人心渙散,現在一堆人等著看咱們家笑話。
你就打算這麼放任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