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目光沉沉鎖定秦聿驍，等待著他的回應。
可沙發上慵懶坐著的男人，只是指尖夾著煙，眸色淡漠，一言不發。
他垂著眼，長睫斂盡鋒芒，神情鬆弛散漫，彷彿南城那場掀翻半個商圈、牽動整個秦家命脈的大亂，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沉穩靜默，卻自帶一股胸有成竹、萬事盡在掌控的強勢氣場。
死寂壓抑的客廳裡，硝煙味悄然瀰漫。
就在秦漢川滿心猜忌、步步逼問之際，秦聿驍忽然抬眼，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冷銳的視線如同淬了冰的刀鋒，緩緩在秦漢川與身側的林舟身上來回打轉。
他嗓音低沉清淡，卻裹挾著極強的壓迫感，驟然開口，打破滿室沉寂：“你們就從來沒有派人查過，南城這鋪天蓋地的風波，到底是誰先捅出來的？”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讓在場氣氛降至冰點。
站在一旁始終沉默待命的林舟，後背猛地驟然一僵，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心頭狂跳，下意識抬眼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此刻的秦聿驍眉眼陰鷙沉冷，唇角沒有半點弧度，深邃的眼眸晦暗翻湧，周身氣場強勢又駭人。
那副胸有成竹、一切盡在掌控的模樣，讓林舟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莫名生出一種可怕的錯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算計、所有藏在暗處的小動作，在秦聿驍眼裡，從來都無所遁形。
坐在主位的秦漢川，端著茶杯的老手也驟然一頓。
瓷杯與茶几輕輕碰撞，發出一聲細微的輕響，在死寂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他猛地掀起眼皮，銳利的眸子死死睨著自己的兒子，神色驚疑不定，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試探：“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他心底隱隱發慌，隱約猜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篤定。
面對老爺子緊張猜忌的目光，秦聿驍非但沒有半分遮掩，反而低低冷哼一聲，笑聲涼薄又戲謔，帶著幾分嘲諷與漠然。
他從容慵懶地靠在沙發椅背，姿態散漫，氣場卻極具侵略性，坦然將所有底牌首接攤開。
之前回南城第二天他帶著阿亦去見了海關總署緝私局的局長李通。
就是他親手把秦懷宇之前備份在硬盤裡面的資料，交給李通的。
看著秦漢川滿臉驚疑、惴惴不安的模樣，秦聿驍眸光冷淡，坦然頷首，語氣篤定又平靜，沒有半分慌亂，彷彿只是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當然知道。”
他一字一頓道，“這場事，就是我親手捅出去的。”
“是我把所有證據，遞到了緝私局一把手李通手裡。”
短短三句話落地，宛若驚雷炸響在客廳之中。
秦漢川整個人瞬間僵在原位，瞳孔驟縮，臉色唰地一下徹底沉了下來，滿眼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眼前散漫淡然的兒子，胸腔劇烈起伏，一股極致的震怒首衝頭頂，失聲怒斥：“秦聿驍！你是不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