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淬滿冰霜與戾氣,一瞬不瞬鎖定滿臉篤定的秦漢川,視線鋒利如刃,首首剖開所有虛偽的親情與算計。
“說得真好,我差點就信了。”
他尾音冷冽上挑,帶著極致的嘲諷與心寒,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震得人心頭髮顫。
“你真當我和秦懷宇那個傻子一樣,蠢得被你拿捏半生、任你擺佈、對你言聽計從?”
一句話,瞬間讓秦漢川臉色驟變。
不等對方反應,秦聿驍步步緊逼,當眾撕開所有遮羞布。
“秦懷宇是怎麼死的,你心裡比天底下任何人都清楚!”
聞言秦漢川眸色一凝,握著柺杖的手下意識緊了緊。
“外人都以為他是海外意外失事、不幸離世,可你別忘了,他出事的地方是在M國。”
M國,那可是秦聿驍的地盤,就連M國國家總理見到他都要頷首低眉的。
在他地盤上死了人,他想要查清楚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過,那件事情處理的很乾淨,秦漢川不認為他能查得到他頭上。
在秦漢川的眼裡,從來沒有親情骨肉,只有權勢利益、基業掌控。
不,應該換句話說,在他跟秦懷宇這裡沒有親情骨肉可言。
誰聽話,誰能為他所用,誰才有活路;誰失控、誰不受控、誰擋路,誰就只能落得慘死收場。
秦懷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輩子為秦家奔波,到頭來知道了點秘密,最後落得不明不白慘死海外的下場。
秦聿驍眸光愈發冰冷刺骨,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與決絕:“你真以為我這些年紮根東南亞,苦心經營搭建起屬於我自己的人脈、武裝、產業,是閒來無事、鬧著玩的?”
“我若是真像秦懷宇那般聽話,老老實實順著你的心思走,步步聽從你的安排,步步任由你拿捏,估計我會比他死得還要早。”
此刻的秦聿驍,再也懶得維持晚輩的體面,不再偽裝半分溫順,“你覺得我剛才說的那些是不是對的,天鷹?”
“天鷹”這兩個字出口時,林舟和秦漢川同時將目光落在了男人身上。
前者剛才聽得入迷,甚至還在深思,他不知道老爺子是什麼時候繞過他下令誅殺的秦懷宇。
他一首以為秦懷宇真的就是意外身亡,沒想到……
後者聽見秦聿驍喊自己隱匿多年的代號時身子明顯一僵。
秦聿驍觀察著他變顏變色的神情,下意識發出一聲冷哼,“是不是覺得很意外,估計沒多少人知道你當年做僱傭兵時的代號吧?”
“我那大哥也是可憐,虧他還盡心盡力幫咱們秦家做事,臨了還死得那麼慘。”
胸腔戾氣炸裂,秦漢川眼底寒光暴漲,抬手抓起桌案上盛著熱茶的白瓷茶杯。
“砰——!”
刺耳的碎裂聲驟然炸響在靜謐客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