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嵐把動作分開記，門卡取放、彎腰找物、推行李、短巡檢、久站後的坐站，還有臨時清潔。她沒有問鄭黎喜不喜歡寬鬆版，只讓她照平時動作做。
六點二十，前臺附近的出風口開始送冷風。鄭黎把手臂抱在胸前，過了一會兒，又從衣架上拿回小宋那件，套在自己制服外面。
“你現在借，是因為冷？”林知微問。
“冷是一半。”鄭黎說，“穿兩層，等會兒上樓送東西不用再找衣服。可有人來辦入住，我又得脫一件，不然看著太鬆。”
電梯提示音響了。住客從裡面出來，問附近有沒有藥店。鄭黎走回檯面，在地圖上寫路線。她把兩張門卡、一支筆和對講機依次挪開，才騰出位置鋪便箋。
就在她伸手去夠印表機旁的訂書器時，林知微視野裡浮出一行淺字。
【她需要不用離開前臺，也能完成臨時任務。】
字停了兩秒便淡下去。
沒有口袋該開在哪裡，也沒有哪種面料更合適。更沒有告訴她，單人值守到底該靠一件衣服補，還是先改門店的夜間分工。
林知微在私人觀察頁只記下時間和原句，隨後問鄭黎：“如果衣服更方便帶東西，但你還是要離開前臺上樓，借衣會少嗎？”
鄭黎想了想。
“會少一點吧。可檯面沒人，這事還在。”
顧青禾聽見了，沒有接過話替採購下結論。
七點，巡檢員帶她們走了一段客房巡檢。彎腰檢視小冰箱插座、推開卡住的清潔車、蹲下看浴室擋水條，動作與前臺完全不同。林知微帶來的現有樣衣只讓兩名自願員工做了短時套穿。沒有連續值崗，也沒有拍照。
換樓層時，唐恬藉著電梯裡的訊號核了一遍零售後臺。三十八件未發外套的第二輪提醒己經送達，又多了兩條詢問，沒人完成整單退款。她把366筆有效資金、226筆正式預售照原數寫進交接頁，才收起手機。
一件樣衣取門卡比現制服順手，推車時下襬卻往後卡。另一件坐下不勒腹，巡檢員蹲起時工牌夾位擦過胸前。蘇嵐全部記進失敗欄，沒有當場畫改法。
走崗結束，顧青禾把觀察表翻到最後一頁。
“今天能說明什麼？”
“臨時借衣不只有尺碼原因。”林知微說，“排班、備用衣狀態、送洗週轉、溫差和跨崗動作都在裡面。具體各佔多少，還要核五名夜班的真實班次和借衣時間。”
“衣服能解決多少？”
“現在不能報比例。衣服可以減少取放和臨時任務裡的麻煩，不能替門店補一個值守人。”
顧青禾點了下記錄表，只說：“那就繼續查。”
回程前，唐恬把鄭黎的領用記錄、她口中的常穿碼和借過的三件外套併到一張表上。蘇嵐挨件量了胸圍、衣長和袖長。
表格剛到第二行，她停下軟尺。
“這個尺碼錶不能首接用。”
供應商表裡的大碼，是成衣吊牌碼。門店領用表抄的是發放時的吊牌碼。鄭黎說的常穿大碼，卻來自她平時買衣服的品牌。三件都寫著大碼的制服，洗後實測己經不是一個尺寸。
唐恬把原本準備好的二十人尺碼彙總頁關掉。
蘇嵐將那三件外套並排放在桌上。
”？填人個十二給個一哪拿天明。思意個三有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