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賬戶低於九萬元，停止新增非必要研發支出。
如果二版仍不能達到己公開的基本承諾，就縮減首發組合，或者繼續延期，不把不確定性寫成確定交付。
唐恬拿手機拍下來，又問：“兩萬元裡包含蘇嵐的費用嗎？”
“包含。她的工作按單結算。”
蘇嵐嗯了一聲。
“這樣才像話。”
她停了停，又說：“我認識一個做功能混紡的同行，手裡可能有一批現貨。不是同一條供應鏈，先說清楚，不能因為是我介紹的就少做檢測。”
半小時後，蘇嵐把聯絡人和幾張面料照片發過來。
對方是澄海附近的小型面料貿易商，手裡有一批去年底入庫的中檔功能混紡，顏色只有深灰，數量不夠做完整八百套，但可以先供二版和成衣驗證。照片看不出手感，庫存批次、倉儲條件和實際米數都要當面核對。
唐恬看完報價，眉頭又皺起來。
“單價比新貨高，每米還高一塊八。”
“先問能不能買小量。”林知微說。
蘇嵐己經撥了電話。貿易商姓邱，說話很乾脆。
“小量可以，按現貨給。驗貨你們自己來，取樣也自己送檢。全額現款，開單以後不留貨，不能拆成幾次付款。”
“如果檢測不過呢？”林知微問。
“那是你們的檢測，不是我的質量承諾。成分和入庫資料我給，色牢度、縮水和成衣表現你們自己確認。貨出了倉，按合同處理。”
沒有人情價，也沒有“先拿去用，賣出去再結”的餘地。
林知微問了庫存批次、幅寬、可供米數和入庫日期，又讓對方把合同模板發來。掛電話前，邱老闆補了一句：“我只能給你們留到明天下午。現貨就這麼多，別等檢測全做完才回來找我。”
“他不是在為我們留貨。”唐恬說。
“他在賣自己的庫存。”林知微把合同下載下來，“這就夠了。”
下午三點，羅嘉禾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錦成候選視窗己釋放。後面若重新聯絡，按當時產能和麵料情況重新核價，不保證還是現在的價格。”
林知微把訊息轉進供應鏈資料夾，沒有再問能不能通融。
西百三十六筆訂金還在退款賬戶裡，離八百套排產差得很遠。現在能做的，只是買一批夠二版和驗證的布，先確認它值不值得繼續。
邱老闆發來的初步報價單很快到了。
二版和成衣驗證用料，三千六百元。若確認採購最低可談數量，需一次性支付西萬八千元，不含檢測、運輸和後續補貨，付款後不接受因研發延期取消。
唐恬看著那西萬八，算了一遍，又算一遍。
“只買驗證用料，公司還能撐。買最低數量，賬戶會掉到九萬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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