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每次說知道，賬本都會多一條。”
林知微看了她一眼。
“所以我才在借錢前先問。”
唐恬哼了一聲，掛影片前又提醒她，趙琳的合同別自己審，找律師看一遍。她說完便去處理遠嵐的交接，沒有留下繼續勸她的意思。
第三個電話打給周放。他以前和林知微一起做過使用者研究專案，後來開了家小諮詢工作室。周放聽完，只問了一句。
“你準備拿什麼還？”
“正式預售回款、企業試點收入和個人工資。都不是確定收入，所以我把金額壓到三萬以內。”
“那我借你五千，六個月，利息照你寫的來。合同里加一句，不能把這筆錢再轉借給別人，也不能用來支付員工工資。”
“可以。”
“別嫌少。”
“我不嫌。你願意把風險說清楚，己經幫了我。”
周放讓她把身份證明和收款賬戶發過去。五千元加一萬元，離西萬八還差得很遠，卻足以覆蓋三千六百元驗證用料和一部分檢測、運輸費用。
這筆錢不能讓有間安全起來。
它只讓驗證繼續往前挪一步。
下午五點，林母打來電話。
周琴開口就問：“又缺錢了？”
林知微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
“誰告訴你的？”
“你舅媽說你最近天天往澄海跑。你弟弟那邊先不說，你自己創業怎麼也不跟家裡商量？”
“公司賬是公司的，不能拿來給家裡彙報。”
“我不是要你的賬。”母親的聲音低下來，“我和你爸還有點存款，先給你用。你別去外面借，欠人情不好看。”
林知微握著手機，沒有立即回答。
母親繼續說：“錢給你，專案做成了慢慢還。要是做不成，就回安州找個穩定工作。你跟程敘也別再拖著了，人家條件不差，結了婚，日子能安穩下來。”
“媽。”
“我沒說你現在就回去。你總得給自己留條路。”
林知微看向桌邊的白板。
九萬元預警線，驗證用料，趙琳的一萬元，周放的五千，邱老闆明天下午的留貨期限。每件事都能算，只有母親遞來的錢，附帶條件寫不進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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