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把成本分成兩層。
第一層是交付本身，面料、加工、質檢、包裝、運輸、返修和延期責任。
第二層是有間額外要求的稽核，實際生產點複核、版本追蹤、工時抽查、臨時工資料核對和現場復訪。
第一層必須進入供應商報價。第二層暫由有間承擔一部分，但要記錄工時和交通，不得假裝沒有發生。
蘇嵐指了指許棠的樣衣工作單。
“還有一件事。她的樣衣不能挪杜梅給九件補單留的車位。”
唐恬點頭：“杜梅剛發訊息，九件今天照原排，追加件要等明天看紙樣和麵料。她不接受插單。”
林知微沒有意外。
小廠沒有因為有間著急就突然長出一塊車位。誠禾也沒有因為寫了準時交貨，就自動獲得可驗證的產能。
她給顧青禾發了一封郵件，把兩家供應商的情況分開寫。
杜梅，己確認九件補單的紙樣、面料和有限車位，追加許棠樣衣需重新報價排期。
誠禾，承諾明天下午交付，但本批實際生產點、紙樣版本、臨時工班次和責任人未補齊，暫不能計入確認產能。
最後一段，她寫得更慢。
有間可以承擔樣衣複核和必要的現場稽核，但不會把供應商內部未披露的工時風險包裝成低價，也不會在資料未閉合前向泊家承諾明日交付。
顧青禾半小時後回電話。
“我看過了。”她說，“你們的意思是，透明供應鏈會讓報價變高。”
“部分會。”
“泊家不會為供應商內部治理單獨加價。”
“我理解。”林知微說，“所以我們先把供應商該交付的記錄寫進報價，不把它稱作額外服務。至於有間自己做的現場稽核和複核，我們可以先承擔，但需要放進三個月服務成本。”
“這樣你們的單價還是會比誠禾高。”
“可能會。”
顧青禾沒有馬上反駁。
“那你們為什麼不先用誠禾交一批，出了問題再處理？”
“因為許棠的樣衣不是一次性宣傳品。”林知微說，“它要進入真實崗位。要是首件版本、生產地點和臨時工時都說不清，出了問題以後，處理成本會比現在高。”
“你們能保證杜梅一定按時嗎？”
“不能。”
“能保證有間三個月內不延誤嗎？”
“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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