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師的郵件轉進來時，唐恬正在給企業成本頁補最後一欄。
問題關閉記錄。
她剛打完“周寧樣衣封存，等待本人決定是否複核”，手機又震了一下。新郵件的附件比上一封多了兩頁，標題卻更剋制，仍然沒有出現“侵權”兩個字。
“遠嵐又發來了。”
林知微從螢幕前抬頭。“先儲存原件。”
“己經進只讀檔案夾了。”唐恬把郵件轉給秦律師，“他們要我們三個工作日內說明公開研發時間線、七天真實穿著測試和遠嵐早期方法的關係，還列了通勤、久坐、動作記錄、連續反饋。”
蘇嵐在一旁翻周寧的樣衣封存單，沒抬頭。
“這些詞，放在服裝研究裡都不稀奇。”
“可他們把詞串在一起了。”唐恬說。
林知微沒有立刻接話。
她開啟有間的研發時間線。第一版獨立訪談、首版樣衣、七天測試、離職後的共創報名、企業走崗，一項項排在同一張表裡。上週為了讓使用者看懂，她們把遠嵐在職專案的公開時間和有間離職後的研發日期放在同一個頁面裡，寫成了連續經歷。
那時候看起來完整。
現在看，確實容易讓人誤會所有東西都從同一條線長出來。
秦律師的電話打進來。
“先別急著回。”她說，“我看過通知了。對方目前要求的是說明關係和來源，沒有把權利主張具體化。我們要先把能證明的事實拆開，不能拿一句‘行業常識’把所有問題蓋過去。”
唐恬問：“通勤、久坐、動作記錄，這些到底要怎麼拆？”
“拆西層。第一，方法本身是不是公開、常見。第二，具體表述有沒有沿用。第三，參與者和原始資料來自哪裡。第西，時間、付款和研究目的能不能對上。”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企業試點還要單列。它有崗位排班、制服領用、跨崗動作、洗護和人員流動，這些不是你們七天測試原來就有的內容。”
林知微把企業成本頁另存了一份，檔名改成“泊家試點_獨立材料目錄”。
“零售共創也單列。”
“當然。”秦律師說，“在職專案、離職後的零售研發、現在的企業崗位測試，三套資料不能混在一個資料夾裡。哪怕研究問題相近，也要讓每一份材料自己說清楚是誰做的、什麼時候做的、為什麼做。”
唐恬將共享盤裡的檔案一項項拖出來。
未滿七天測試，放進在職專案。
有間八名首輪共創參與者的確認書、補貼記錄和獨立工作單，放進離職後零售研發。
泊家二十人初測的去名記錄、現場排班、崗位動作表、樣衣編號和員工授權頁，放進企業試點。
她拖到最後一份時，手停住了。
“這個舊頁面怎麼辦？”
螢幕上是品牌早期的研發時間線。裡面有遠嵐專案公開節點，也有有間後來的七天測試日期，中間沒有清楚的分隔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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