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防皺襯衫的洗護記錄翻給兩人看。十五次洗護跑完，領口己經起了一道淺泡，離紙樣標的三十次還差一半。這一款她不會放進任何轉單。膠囊衣櫥那邊，紙樣還停在初版，連一件樣衣都沒縫，更談不上確認。
蘇嵐的標準從來是一條一條跑出來的，不靠會議拍板。她不願意把個體確認併到批次裡，也不願意把洗後複核併到首件裡。這兩道在她這兒是硬欄，欄沒滿，貨不出。
“防皺襯衫跑完十五次就起泡，問題會出在面料上嗎？”溫婧問。
“起泡在領口，和洗護次數正相關。”蘇嵐說，“紙樣標三十次，我得跑滿。”
“趕著交，能不能先放二十次？”溫婧說。
“放二十次，標準就變二十次。”蘇嵐說，“我不改。”
“轉的是基礎款，這兩樣不在內。”溫婧說。
“基礎款也得過我的手。”蘇嵐說，“個體確認一件一件量，洗後複核一遍一遍跑，你壓縮這個，出的就是沒驗過的貨。”
唐恬把轉單方案推回中間。
“周啟明那頭，先問他要三樣。”她說，“生產點、紙樣版本、工時記錄，少一樣，方案停在紙上。”
林知微看了眼履約分。七日時效己經在走，但不能為了不超時把沒驗過的貨推出去。杜梅那邊不加車位、不插單，兩天格滿打滿算六十件常備，訂金己經佔了五十八個位置。
唐恬在成本表上算了一筆。若轉單後出質量退單，退的訂金加運費加口碑，比不轉單欠著的五十八個日期更貴。她把這筆寫在待確認資料夾的備註裡，等周啟明的三樣資料來對照。
“轉單若出質量退單，比欠日期更貴。”唐恬說。
“貴多少？”溫婧問。
“退訂金加運費加口碑，按五十八個算，是一筆不小的小數。”唐恬說，“我沒敢填進成本表。”
“那就先別轉。”林知微說。
“先別轉，那爆單怎麼辦？”溫婧問。
“爆單先排隊，等蘇嵐驗完。”唐恬說。
“排隊的使用者會催。”溫婧說。
“催歸催，貨不出就是不出。”唐恬說。
唐恬把兩版成本表合上，在封面寫，轉或不轉，週三前給結論。她知道拖下去，履約分不會等她們想清楚。
蘇嵐把樣衣放回袋裡。
蘇嵐把防皺襯衫的洗護記錄也塞進袋裡，十五次的數字停在紙面，她打算明早繼續跑剩下的十五次。
“膠囊衣櫥的樣衣我先排上。”她說，“沒有樣衣，那一欄永遠只能是預約，不能轉訂單。”
她把膠囊衣櫥的初版紙樣抽出來，標了待樣衣，寫明未確認不進排產。
“防皺襯衫的洗護，我繼續跑。”她補了一句，“跑完之前，這一款不進任何轉單。”
唐恬把轉單方案的狀態改成待確認，抄件留在桌面。
“周啟明手上現在有方案。”她說，“只等你說轉還是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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